吉良's profile骑着上帝去流浪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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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1

    彩虹天堂

     

     

     
     
      关心我的各位
          ありがとう
     
    January 18

    MY WAY

    这两天不断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更新SPACE的速度变慢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通常只以一个“忙”字敷衍过去。
    这种借口用多了,连我自己也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可信度。
     
    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毕竟是我的私事,跟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必须独自承担的事情。
    然而,不晓得是不是我日常的文字,总给人一种生活得很精致的错觉。
    网上总有很多朋友,乐意把我幻想成优雅或者神秘的优质生活者。
    所以,我在整整三天没有睡觉之后,还是决定亲自戳破这个幻觉。
    或者说,我打算抹杀过去的自己。
    开始新的自己。
     
     
    我不晓得为什么最近身边总在发生倒霉的事情。
    先是佩带了四年的琉璃莫名其妙地失踪,我一直把它视为可以转换坏运气的宝贝。
    接着是那枚SWAROVSKI的限量MICKY胸针也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来是辛苦写了两个多月的书稿,在即将交稿前夕被病毒破坏得血本无归。
    这些都还好,我还能独力承担,小问题,心痛几分钟就能想开。
     
    直到我照例打电话回家,却从妈妈过分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祥的端倪。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我心慌。
     
    按照中国人的惯性思维,基本上我拼命问出来的事情,是属于“家丑不可外扬”的类型。
    然而,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而感到彻底地崩溃。
    心神俱疲。
     
    我父亲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实在不便多说。
    我只知道,这么多年一向颇有自尊也威严非常的父亲,被屈辱地关押在冰冷的房间内。
    整整一个月,所有的亲友,都没办法获得任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我无法想象,那位总是在我年幼的时候,会慈祥冲我笑,会用嘴把冬天冷掉的米汤温热了喂我喝的父亲,现在会在仗势凌人的那群“执法者”面前,呈现怎样的虚弱表情。
    我依旧记得,8岁那年,我因病无力地躺在床上,天冷致使我流鼻水而无法畅通地呼吸,是父亲不嫌脏帮我生生吸出了鼻水……
    在得知他被抓走而音信全无的消息后,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到声音嘶哑。
    我微笑着安慰她说我会想办法,一切都会没事的。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才勉强让妈妈放心地休息。
    挂上电话的那一刹那,我泪如雨下!
     
     
    是的,我很清楚在我念大学那几年,因为我令父亲“望子成龙”的传统渴望粉碎,所以那几年,父亲对我极冷淡,我被迫无奈地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念完书。
    那些年,我一直跟家里关系不好,就连过年,我也宁愿缩在电台里啃面包,而拒绝回家吃年夜饭。
    我这流浪的怪毛病,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
    不过,我却未曾记恨过家人。
    尤其是那个,从来都不放弃让我拿着最高学府的顶级文凭回家“光耀”一番的,今年五十岁的男人。
     
     
    无论如何,他都是这个世上,跟我关系最亲密的男人。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这个男人流给我的鲜血。
    我之所以能安然地坐在电脑前,敲出这些没有半点价值的狗屁文字,都是拜这个男人赐予我的双手和大脑。
    对了,我能够流出温热液体的双眼,也是他赋予我的。
    所以,我绝对不能不救他!
    我这么跟自己说道。
     
     
    然而,在政治和法律面前,我一筹莫展。
    我可以轻易地用明智左马介的刀斩杀魔化的织田信长,却无法给被完全封闭的父亲送去一盒便当;
    我可以简单地用强力扣杀把对手的网球拍打脱手,却不能亲口给目前几乎失去清醒意识的父亲一句安慰;
    我可以端着LOMO骑着猫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四处游荡,却完全没把握能不能让父亲回家过个安稳年……
    我在北京奢靡烂漫,父亲此刻也许正饥寒交迫。
    我站在自家窗前,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了救父亲,妈妈四处筹款,希望能帮上一些忙。
    她身体本就不好,又极要强。父亲出事后,她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面对外面喜欢闲言闲语的市井民众,却又担心着父亲的安危,终日流泪,不眠不吃。
    她已经极弱的身躯,如何负担起庞大的债务?!
    我只能告诉她,家里的债我来扛,父亲的事,我来想办法。
     
    突然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听家里的劝告,去念法律。
    混个名堂出来,也许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无助。
    我四处借钱,四处求人,四处打听,四处察看。
    我那从不求人的骄傲个性,此刻终于被打磨成了毫无气焰的低三下四。
    为了父亲,我情愿这么做。
    只要这个男人平安无事,我这条被他赐予的生命,就算上帝打算拿去,我也没有半点迟疑。
    或许,我平时欺压上帝太久,现在遭报应了吧?
     
     
    债务的数字是庞大的,庞大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还清。
    我有想过把房子卖掉,但妈妈坚决不允许。
    “至少让我们在北京,还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她幽幽地说道。
    于是,我接了四份工作。
    我算了自己的时间,如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那么剩下的二十个小时,应该可以应付四份工作所需要的时间。
    这样,我能多出一倍的收入,存起来还那庞大的债务,或许能够稍微轻松一点。
    我没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她已经够担心父亲了,我不希望她多担心我一份。
    我还年轻,辛苦点也不算什么。
     
     
    不过,也许真的要告别以前在北京的舒适生活了。
    没想到我大学四年过得很辛苦,工作之后以为可以稍微舒服一点了,好景不长地又要开始劳命。
    我担心的不是工作的繁重,而是,即使我这么拼命,我依旧无法救出父亲。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黑手面前,我个人的力量,的确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我至今也无法确定,我能否让父亲可以回来,过一个温暖的新年。
    我夜夜无法安心的睡眠,我怕在闭上双眼的时候,回忆起那个男人曾经久远的,温暖的笑。
     
    离“年关”没几天了,我还需要筹备数字惊人的钱。
    然而借钱的事情迟迟没有动静,我没办法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原本说好的时间,对方又突然销声匿迹,我狠狠地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我突然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真的快崩溃了!
    当所有的努力,在一瞬间被打乱的时候。
    我无力地跌坐在墙角。
     
     
    2006年,有几十万的债务在等着我。
    2006年,我渴望见到父亲久违的笑容。
    2006年,我希望妈妈不要再哭泣。
    2006年,生活头一次比以往还要狰狞地冲我招手。
     
     
    这就是我的路,MY WAY。
    我必须自己走,一直坦荡地走下去。
    还要灿烂地笑给所有的人看! 
    January 13

    RTB

    农历年底的时候竟然缺钱,我突然很能了解当年刘备的感觉。
    失掉荆州的,不仅是关羽,也是被家族式企业经营理念困缚了思想的刘备。
     
     
    那个跑了非常远非常远的路的男孩子,很是虚弱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笑容却还是羞涩的。
    希尔顿18楼的夜景,我之前是没有看过的。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几乎水泄不通的汽车军团。
    “立交桥上成片的红色光亮,真好看。”他说。
    我叹了口气。
    坐在那些亮起红色尾灯的车里以龟速向前爬的人,一定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他对北京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即使他第一次踏在这片土地上,他的眼眸似乎也一直在冲我对焦。
    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他乖巧地缩了一下脖子。
    北京的天气,真的开始变冷了。
    于是我早早地送他回到房间。
    “春天和秋天的北京,才是最好玩的。”我抱歉地补充道。
    他困极倦极地缩回被窝里,一副小学生不能熬夜的样子。
    “一个人睡的时候,我通常怕得不敢关灯。”
    他低低的说道,有些像在自言自语。
     
     
    周末却还要加班,无疑是件极辛苦的事情。
    但那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对我来说,每个月工作一半休息一半时间已经是相当FREE了,偶尔加加班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出版社的编辑在夺命催稿十三连发等招式宣告无效之后,很是聪明地改用利诱的手段。
    真是卑鄙!“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使用两次是无效的”,这个道理他比我还清楚。
    “我已经跟王府井相关部门商量好了,到时有你的签名售书会哦!”他比我还开心地说着。
    我回给他一个哭脸。
    天呀!那也先得让我把丢失的书稿补回来再说吧!
     
     
    这时收到了那个跑了很远很远来看我的男孩的短信,他马上就要从这个城市离开了。
    “我想把酒店的被子买走,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他在信息里说道。
    突然有一种感动,从胸口涌出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愧疚,在心底发酵。
    06年开端的第一份愧疚,是我不能亲自去送行。
     
     
    在商量着接下一份新的工作。
    其实也算是老本行,在熟悉的直播间说着连自己都感动不了的废话。
    可毕竟是我用心去说的,所以即使是废话,也应该会有人愿意去听。
    不做DJ很多年——这话听起来就像“不做老大很多年”一样爆笑。
    我真的很怀念那种手指搭在调音台上的感觉。
    倘若进展顺利,新年后兴许会继续温习当年的工作状态。
    走进直播间,为正在听节目的你,放我最爱的歌……
     
     
    装修是门大学问。
    正因为之前低估了这门学问,所以现在才狼狈不堪。
    与装修公司在最后关头极为不和,所谓的“额外增项”,居然要超出预算一倍多的钱。
    实在不能认同这种做法,于是开始了漫长的争论。
    至今无果,请期待后文。
     
     
    小王子终于决心离开了王宫,骑上了我的坐骑。
    他惊恐地看着我的跨下,生怕得罪了这万灵之首。
    鲨鱼骨汤瓜粒切鸡泡饭,猪排饭,这顿晚餐我吃得极为舒坦。
    虽然暂时没有POS机,虽然全单折扣要在九点以后,不过我却因为小王子释然的笑容而由衷地多吃了一块深井烧鹅。
    饿了就是饿了,我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爱玛仕发给我一张FCUK的电子券,可以凭此以内部价购买全场货品,四折。
    本来不大想买东西的,可实在是被那种“看看也好”的小市民心态怂恿着去逛了一圈。
    然后就无限满足地拎着购物袋出来,心情很是舒畅。
    周六就能收到我的Giorgio Armani风衣,还有LORD OF RING的限量腕表,国内快递的速度实在是慢啊!
    06年绝对不做败家的男人,我时刻叮嘱自己。

     

     

    1月24号从北京回南京。
    2月3号从南京去上海。
    2月5号从上海飞北京。
    这大概就是我假期的大致行程。
    事实上,我更想自己飞行。
    就像我总会要求出租车司机把方向盘交给我一样,这一次,我大概也会让机长同意我去驾驶飞机。
    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提出请求则是我的愿望。
    在天空跳伦巴,多爽!

     

    January 07

    电车男

     

    凌晨一点被人告白,其实是件很温暖的事情。
    温暖到不用把暖气开那么大,也可以从脚心一直热到心里。
     
     
    我对爱玛仕说,天冷的话,就给自己冲一杯热可可,甜甜的,而且很温润。
    他正在喝碳烧咖啡和蜂蜜红茶。
    到底是爱玛仕,三更半夜还要喝这些含有大量刺激神经成分的东西。
    可惜不是贝诺阿。
    其实也无所谓了,就像我姓“吉良”而不是“山田”一样,我虽然也坐电车,却从来也不会对着喝醉酒的伯伯叫一声“呀!买碟!”。
    北京的地铁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就算有空的时候,也都会有些背着随身卡拉OK机出来讨钱的人破坏气氛,不要说遇到纱织小姐,就算能看到织纱的女工都是万幸了。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告白。
    三更半夜不睡觉,缩在网上数星星的,不只有爱玛仕,还有名字听起来跟某宠物很相似的大男生。
    那个笑起来分外灿烂的孩子,用成熟的句式跟我聊着不成熟的话题。
    在他的眼中,原来我一直都是坐着电车的。
    当他知道我一个懒腰错过了爱玛仕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但当他发现我与小王子吃过了海南鸡饭,他多少还是表现出了惋惜的神情。
    “可惜你透过车窗努力张望的时候,我却在月台上打了个盹,把你错过了。”他认真地说。
    我坐在电脑前,因为肚子饿,于是开始吃BBQ当消夜。
    “离你到达终点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临时停车。”
    他黑色的头发,和他灿烂的笑容,都让我有短暂的头晕。
    这种反应很像是高原的缺氧症状。
    他是成天在我头顶上飞来飞去的人,所以遇到他会有高原反应也很正常。
    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回答:
    “现实往往与童话大相径庭。”
     
     
    是的,童话只是哄小孩子睡觉的谎言,当失眠的频率越来越高,我们就不再相信童话——
    因为,我们长大了。
    我总是一手创造着童话,自己却从来也不肯相信童话。
    在对方的执着面前,我忽然觉得有必要普及现实主义教育:
    我不是王子。
    我睡眠不足也会脾气暴躁。
    我上厕所的时候一定要抓本杂志看。
    我会出现在名牌年底打折的现场并败家到吃饭都成问题。
    我打起游戏来会不要命,网球的技术也总是高不成低不就地气死初学者汗死资深者。
    我至今也记不清各地机场的布局,独自出门不带罗盘绝对会迷路到横尸街头。
    我不吃胡萝卜和菜花,鸡肉饭里的这些配菜会被我统统扔掉。
    ………………
    我真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
    即使会流浪,即使会无视宗教信仰,我也依旧平凡。
    从来也不会骑着白马拔出宝剑向着城堡进发。

     

     
    然而他依旧坚定地要贯彻他的信念。
    他说他要开始奔跑,追逐我搭乘的这班电车。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剩下1463公里。
    哪个是现实,哪个是童话——在他的专注面前,我有些混淆。
     
     
    于是拨了电话给小王子。
    他舒服地缩在家中的被窝里,懒懒地跟我道晚安。
    我开始用他送我的无印良品记事本写策划草案,又方便又好用。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会再拿到和果子吧?
    真是的,最近总在怀念京都的情景。
    今年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神社群和章鱼丸子,这次会是谁在陪我捞起金鱼点燃花火?
    小王子温柔的眼神,在我面前5公尺的地方,模糊朦胧地闪动。
     
     
    羊崽子那天给我拨电话的情形,此刻依旧记得分外清楚。
    他站在断崖上,眺望着海面,努力地让我透过电话听筒去分辨风的声音。
    悉尼的断崖和海,有着袋鼠和考拉的万种风情,当时极妩媚地在我耳边交织出恢弘的气势。
    他说,羊肉汆萝卜汤,味道的好坏,其实不在羊肉本身,而在萝卜是否炖得入味。
    我说,那就先炖个两年吧,就算是千年羊妖和万年萝卜精,也该炖出滋味来了。
    安井浩说我和羊崽子是两大高手,这次交锋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
    不过既然羊崽子先给了假期,我也就没有继续找茬的必要。
    休战两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究竟谁的剑更快?

     

     
    东山小王子开始为他的体型发愁了。
    我了解他的苦恼,他有时会饿,但又不想胖起来。
    “身材不练好一点的话,怎么跟别人争?”
    他意味深长地冲我说这话,我会心一笑。
    结果他聊着聊着就突然从MSN上消失了三个钟头,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嚷着“榨菜肉丝面和皮蛋瘦肉粥好好吃呀!”,我撇了撇嘴,吃完最后一根BBQ肉串。
    “下次你烤BBQ给我吃。”他说。
    “没问题,反正不麻烦。”
    “我要吃热狗……”他又说。
    “下流!”
    我想了想,说道。
    其实真正下流的,应该是我。
    我果然是禽兽。
     
     
    今年的红白收视率终于又回升了,去年的最低点一度让NHK耿耿于怀,于是搬出SMAP这个杀手锏还真是有效。
    《Onna no idaiki》真是精彩,开始重新看待杉村春子这位将生命献给戏剧的女人。曾经一度认为越路吹雪年纪一大把还装老妖精,现在不得不收回我贸然的评价:我承认越路吹雪是位了不起的歌手!《爱的赞歌》将永垂不朽!

     

     
    这个月又败了不少,信用卡两度爆掉,剩下的半个月生活估计很成问题。
    “从下个月开始节约。”
    我第一百五十三次这么跟自己说道。
     
     
    未来的生活,应该会很快乐。
    此刻我的心里很充实,看着窗外零星的灯光,开始悄悄憧憬起新一天的曙光。
    January 03

    大城小爱

     

    2006年1月1日早上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照例去刷牙,结果牙龈的血染红了洗漱池。
    开年见红。
    MMD,不晓得是不是好兆头。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个“败家”二字深入骨髓的人。
    在PARKSON等小王子的时候,他人在九层,我在一层,他让我等他下来。
    只是一会的工夫,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抓着ISSEY MIYAKE和SWAROSKI的小单准备去收银台付款了。
    于是他叹气。
    我也跟着叹气——不过不是因为又乱花钱,而是因为我懒得去办会员卡,浪费了那些积分。
    结果刷卡居然还刷出了PARKSON的消费二等奖。
    虽然只是一张50元的手机充值卡,不过对于一向运气背到极点的我来说,是不是意味着“否极泰来”或者“时来运转”呢?
    对不起,我一向跟这几个成语缘分极浅,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物尽其用”地尽可能利用到了它们。
     

    05年的最后一天,是跟小王子一起度过的。
    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我原计划是跟他一起度过,但我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小王子是有着他自己的幸福的。
    他执意要陪我吃05年的最后一餐,然而他的另一半已经等在地铁里,催促他赶紧过去会合。
    于是他甚至希望去快餐店随便包点什么,吃两口表示心意。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一来是因为我的确没什么胃口。
    二来是因为,我怕看到小王子温和的目光,以及浅浅的微笑。
    这目光和这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不明白。
    但我每次跟他分别时,都会见到同样的目光和笑容。
    那会让一切的食物都失去它原本的滋味。
    于是,我送他赶往地铁。
    从新东安到东方广场的地铁站,不算近的距离。
    我却下意识走得飞快。
    一直以来,我坚持让幸福的人更幸福,让痛苦的人也幸福。
    却始终忘了自己——我究竟是幸福,抑或是不幸福?
    我在看到小王子奔向幸福的背影的时候,开始决定在05年最后一天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结果因为饿了一天,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是的,05年的最后一天,留给我的唯一感受,竟然是:饥饿。
     

    06年零点整的时候,我拨了几个电话给我觉得最重要的人。
    其中有98号男孩。
    他听起来似乎玩得很开心,而我也终于能释怀地叮嘱他注意身体。
    那口吻,也许像……哥哥……
    他是我哥们也许没错,但我还不打算做他的哥哥,他大概也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了。
    想给羊崽子打电话的,可我的手机没开通国际长途,只能不甘心地放弃。
    心灵相通的话,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我对他有信心。
    虽然看起来他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的样子。
    于是想起很久没跟3号男生联系,接起电话的他,一贯地保持在极HIGH的情绪状态。
    NND,一点也不像刚失业的人!
    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告诉我,甜儿今天过生日。
    成功地引来我的惊呼。
    这比让我听到她怀了我的孩子,还要让我惊讶。
    这个比喻也许不准确,不过甜儿的确是我在北京最重视的女生。
    她的生日,我之前虽不知道,但一旦知道,就绝对不能不前去庆祝。
    凌晨1点,打车在三里屯绕圈圈,见到有卖花的就立刻跑过去抓起来。
    三里屯的卖花摊贩,一般都是针对泡吧的人准备的小束鲜花,一束不过六七朵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个时间哪里还有花店在营业,我只能想到这里能找到花。
    去富人区的别墅花园里偷花,必须要冒着被狼狗咬死的危险,06年虽然是狗年,不过农历新年还没到,所以我不认为我的同族会对我表示友善和亲热。
    我只能快被冻僵地一家又一家地买小束鲜花,然后逼最后一家提供免费将小束重新混在一起包成大束的服务。
    然后赶到PARTYWORLD,把花献上。
    极满足地看到甜儿的笑脸。
    那是我06年收到的第一份美丽的回礼。
    心情大好!

     


    唱到凌晨三点。
    我想起来中午还有跟小王子的约会,必须早点回家睡觉。
    我不想再精神疲倦地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那样是对别人的不礼貌。
    3号男孩送我到PARTYWORLD的门口。
    他现在改走画家路线——穿着打扮都很像是海归的画家。
    “那也只是一个假画家,我实际又不是真的画家。”他没好气地笑着。
    于是我们抱在一起,在台阶上。
    大概有四五个月没见了,他的怀抱依旧很温暖。
    “有那么久没见了么?”他轻轻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在网上有联系,所以反倒不觉得那么疏远的缘故。”
    我是该谢谢网络的便利,还是该不屑于它隔阂了人类的接触交流?
    “你心情又不好了是么?”他贴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想起找我。”他小声且平静地说。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有东西在碎裂的声音。
    3号男孩离开我的生活已经很久了,我通常只有在一个男生的故事结束之后,才给他编上号,成为我的记忆。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找3号男孩出来。
    但我可以肯定,在北京,唯一一个可以看穿我的伪装,并能让我心安的人,就是3号男孩。
    他教过我许多东西——也许他没有真的教我,但他的生活态度,真的影响过我。
    于是,久违的拥抱让我在06年凌晨的寒风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的胡渣微微刺痛了我的脸,他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他的声音低下来依旧温柔好听。
    我由衷感激这个表示关怀和温暖的拥抱。
    虽然只有十秒钟,却融化了我一整年的冰冻。
    我终于开心地笑起来,挥挥手坐进出租车里,告别了3号男孩。
    拜拜,3号……
    再见,某人……

     

     
    陪小王子又看了一遍《情癫大圣》。
    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看第一遍,我看第二遍。
    我一直跟别人说,这是05年底最好的影片。
    很多人大概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苛刻地骂它有多烂有多烂。
    可我是真的喜欢那个故事,那个关于“唐三藏大闹天宫”的故事。
    多荒唐的编剧!
    我转过头看小王子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我。
    唐三藏大闹着天宫,小王子的眼眶湿润了。
    不,不,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湿润了眼眶,电影院里光线很暗,看错也是可能。
    久石让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举起了三根手指。
    举一根中指的意思,全世界人尽皆知。
    举两根手指,是许多人用来发誓的手势。或者是拍照时恶俗地"YA"一下.
    举三根手指是什么意思呢?
    反正不是“娘西匹”。
     

    北京是一个很大的城市。
    大到我从最东边到西边,需要坐车两三个小时那么久。
    这个时间,足够我念书的时候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找24号男孩那么久了。
    所以,在这个很大的城市里,任何个人的爱情,都是极渺小的。
    没有人敢说自己的爱可以比千万人更伟大更珍贵。
    那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偏偏喜欢这种小小的爱情,朴实而真切。
    2006年1月1日的时候,突然有种感悟,想有份塌实的归属感。
    过着平淡的日子,用小小的爱,行走在大大的城市里。
    大城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