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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8 MY WAY这两天不断有朋友问我为什么更新SPACE的速度变慢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通常只以一个“忙”字敷衍过去。
这种借口用多了,连我自己也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可信度。
我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毕竟是我的私事,跟其他人无关,是我自己必须独自承担的事情。
然而,不晓得是不是我日常的文字,总给人一种生活得很精致的错觉。
网上总有很多朋友,乐意把我幻想成优雅或者神秘的优质生活者。
所以,我在整整三天没有睡觉之后,还是决定亲自戳破这个幻觉。
或者说,我打算抹杀过去的自己。
开始新的自己。
我不晓得为什么最近身边总在发生倒霉的事情。
先是佩带了四年的琉璃莫名其妙地失踪,我一直把它视为可以转换坏运气的宝贝。
接着是那枚SWAROVSKI的限量MICKY胸针也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来是辛苦写了两个多月的书稿,在即将交稿前夕被病毒破坏得血本无归。
这些都还好,我还能独力承担,小问题,心痛几分钟就能想开。
直到我照例打电话回家,却从妈妈过分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祥的端倪。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我心慌。
按照中国人的惯性思维,基本上我拼命问出来的事情,是属于“家丑不可外扬”的类型。
然而,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而感到彻底地崩溃。
心神俱疲。
我父亲出事了。
出事的原因实在不便多说。
我只知道,这么多年一向颇有自尊也威严非常的父亲,被屈辱地关押在冰冷的房间内。
整整一个月,所有的亲友,都没办法获得任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我无法想象,那位总是在我年幼的时候,会慈祥冲我笑,会用嘴把冬天冷掉的米汤温热了喂我喝的父亲,现在会在仗势凌人的那群“执法者”面前,呈现怎样的虚弱表情。
我依旧记得,8岁那年,我因病无力地躺在床上,天冷致使我流鼻水而无法畅通地呼吸,是父亲不嫌脏帮我生生吸出了鼻水……
在得知他被抓走而音信全无的消息后,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到声音嘶哑。
我微笑着安慰她说我会想办法,一切都会没事的。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我才勉强让妈妈放心地休息。
挂上电话的那一刹那,我泪如雨下!
是的,我很清楚在我念大学那几年,因为我令父亲“望子成龙”的传统渴望粉碎,所以那几年,父亲对我极冷淡,我被迫无奈地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打工,一个人念完书。
那些年,我一直跟家里关系不好,就连过年,我也宁愿缩在电台里啃面包,而拒绝回家吃年夜饭。
我这流浪的怪毛病,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养成的。
不过,我却未曾记恨过家人。
尤其是那个,从来都不放弃让我拿着最高学府的顶级文凭回家“光耀”一番的,今年五十岁的男人。
无论如何,他都是这个世上,跟我关系最亲密的男人。
我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这个男人流给我的鲜血。
我之所以能安然地坐在电脑前,敲出这些没有半点价值的狗屁文字,都是拜这个男人赐予我的双手和大脑。
对了,我能够流出温热液体的双眼,也是他赋予我的。
所以,我绝对不能不救他!
我这么跟自己说道。
然而,在政治和法律面前,我一筹莫展。
我可以轻易地用明智左马介的刀斩杀魔化的织田信长,却无法给被完全封闭的父亲送去一盒便当;
我可以简单地用强力扣杀把对手的网球拍打脱手,却不能亲口给目前几乎失去清醒意识的父亲一句安慰;
我可以端着LOMO骑着猫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四处游荡,却完全没把握能不能让父亲回家过个安稳年……
我在北京奢靡烂漫,父亲此刻也许正饥寒交迫。
我站在自家窗前,握着刚刚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为了救父亲,妈妈四处筹款,希望能帮上一些忙。
她身体本就不好,又极要强。父亲出事后,她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面对外面喜欢闲言闲语的市井民众,却又担心着父亲的安危,终日流泪,不眠不吃。
她已经极弱的身躯,如何负担起庞大的债务?!
我只能告诉她,家里的债我来扛,父亲的事,我来想办法。
突然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听家里的劝告,去念法律。
混个名堂出来,也许就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无助。
我四处借钱,四处求人,四处打听,四处察看。
我那从不求人的骄傲个性,此刻终于被打磨成了毫无气焰的低三下四。
为了父亲,我情愿这么做。
只要这个男人平安无事,我这条被他赐予的生命,就算上帝打算拿去,我也没有半点迟疑。
或许,我平时欺压上帝太久,现在遭报应了吧?
债务的数字是庞大的,庞大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还清。
我有想过把房子卖掉,但妈妈坚决不允许。
“至少让我们在北京,还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她幽幽地说道。
于是,我接了四份工作。
我算了自己的时间,如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那么剩下的二十个小时,应该可以应付四份工作所需要的时间。
这样,我能多出一倍的收入,存起来还那庞大的债务,或许能够稍微轻松一点。
我没让妈妈知道这件事情,她已经够担心父亲了,我不希望她多担心我一份。
我还年轻,辛苦点也不算什么。
不过,也许真的要告别以前在北京的舒适生活了。
没想到我大学四年过得很辛苦,工作之后以为可以稍微舒服一点了,好景不长地又要开始劳命。
我担心的不是工作的繁重,而是,即使我这么拼命,我依旧无法救出父亲。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黑手面前,我个人的力量,的确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我至今也无法确定,我能否让父亲可以回来,过一个温暖的新年。
我夜夜无法安心的睡眠,我怕在闭上双眼的时候,回忆起那个男人曾经久远的,温暖的笑。
离“年关”没几天了,我还需要筹备数字惊人的钱。
然而借钱的事情迟迟没有动静,我没办法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原本说好的时间,对方又突然销声匿迹,我狠狠地把下嘴唇咬出了血。
我突然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真的快崩溃了!
当所有的努力,在一瞬间被打乱的时候。
我无力地跌坐在墙角。
2006年,有几十万的债务在等着我。
2006年,我渴望见到父亲久违的笑容。
2006年,我希望妈妈不要再哭泣。
2006年,生活头一次比以往还要狰狞地冲我招手。
这就是我的路,MY WAY。
我必须自己走,一直坦荡地走下去。
还要灿烂地笑给所有的人看! January 13 RTB农历年底的时候竟然缺钱,我突然很能了解当年刘备的感觉。
失掉荆州的,不仅是关羽,也是被家族式企业经营理念困缚了思想的刘备。
那个跑了非常远非常远的路的男孩子,很是虚弱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笑容却还是羞涩的。
希尔顿18楼的夜景,我之前是没有看过的。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几乎水泄不通的汽车军团。
“立交桥上成片的红色光亮,真好看。”他说。
我叹了口气。
坐在那些亮起红色尾灯的车里以龟速向前爬的人,一定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他对北京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即使他第一次踏在这片土地上,他的眼眸似乎也一直在冲我对焦。
我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他乖巧地缩了一下脖子。
北京的天气,真的开始变冷了。
于是我早早地送他回到房间。
“春天和秋天的北京,才是最好玩的。”我抱歉地补充道。
他困极倦极地缩回被窝里,一副小学生不能熬夜的样子。
“一个人睡的时候,我通常怕得不敢关灯。”
他低低的说道,有些像在自言自语。
周末却还要加班,无疑是件极辛苦的事情。
但那是相对于一般人而言,对我来说,每个月工作一半休息一半时间已经是相当FREE了,偶尔加加班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出版社的编辑在夺命催稿十三连发等招式宣告无效之后,很是聪明地改用利诱的手段。
真是卑鄙!“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使用两次是无效的”,这个道理他比我还清楚。
“我已经跟王府井相关部门商量好了,到时有你的签名售书会哦!”他比我还开心地说着。
我回给他一个哭脸。
天呀!那也先得让我把丢失的书稿补回来再说吧!
这时收到了那个跑了很远很远来看我的男孩的短信,他马上就要从这个城市离开了。
“我想把酒店的被子买走,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他在信息里说道。
突然有一种感动,从胸口涌出来,伴随着一股浓浓的愧疚,在心底发酵。
06年开端的第一份愧疚,是我不能亲自去送行。
在商量着接下一份新的工作。
其实也算是老本行,在熟悉的直播间说着连自己都感动不了的废话。
可毕竟是我用心去说的,所以即使是废话,也应该会有人愿意去听。
不做DJ很多年——这话听起来就像“不做老大很多年”一样爆笑。
我真的很怀念那种手指搭在调音台上的感觉。
倘若进展顺利,新年后兴许会继续温习当年的工作状态。
走进直播间,为正在听节目的你,放我最爱的歌……
装修是门大学问。
正因为之前低估了这门学问,所以现在才狼狈不堪。
与装修公司在最后关头极为不和,所谓的“额外增项”,居然要超出预算一倍多的钱。
实在不能认同这种做法,于是开始了漫长的争论。
至今无果,请期待后文。
小王子终于决心离开了王宫,骑上了我的坐骑。
他惊恐地看着我的跨下,生怕得罪了这万灵之首。
鲨鱼骨汤瓜粒切鸡泡饭,猪排饭,这顿晚餐我吃得极为舒坦。
虽然暂时没有POS机,虽然全单折扣要在九点以后,不过我却因为小王子释然的笑容而由衷地多吃了一块深井烧鹅。
饿了就是饿了,我还真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爱玛仕发给我一张FCUK的电子券,可以凭此以内部价购买全场货品,四折。
本来不大想买东西的,可实在是被那种“看看也好”的小市民心态怂恿着去逛了一圈。
然后就无限满足地拎着购物袋出来,心情很是舒畅。
周六就能收到我的Giorgio Armani风衣,还有LORD OF RING的限量腕表,国内快递的速度实在是慢啊!
06年绝对不做败家的男人,我时刻叮嘱自己。
1月24号从北京回南京。
2月3号从南京去上海。
2月5号从上海飞北京。
这大概就是我假期的大致行程。
事实上,我更想自己飞行。
就像我总会要求出租车司机把方向盘交给我一样,这一次,我大概也会让机长同意我去驾驶飞机。
同不同意是他的事,提出请求则是我的愿望。
在天空跳伦巴,多爽!
January 07 电车男
凌晨一点被人告白,其实是件很温暖的事情。
温暖到不用把暖气开那么大,也可以从脚心一直热到心里。
我对爱玛仕说,天冷的话,就给自己冲一杯热可可,甜甜的,而且很温润。
他正在喝碳烧咖啡和蜂蜜红茶。
到底是爱玛仕,三更半夜还要喝这些含有大量刺激神经成分的东西。
可惜不是贝诺阿。
其实也无所谓了,就像我姓“吉良”而不是“山田”一样,我虽然也坐电车,却从来也不会对着喝醉酒的伯伯叫一声“呀!买碟!”。
北京的地铁从来都是人满为患,就算有空的时候,也都会有些背着随身卡拉OK机出来讨钱的人破坏气氛,不要说遇到纱织小姐,就算能看到织纱的女工都是万幸了。
我不确定那算不算告白。
三更半夜不睡觉,缩在网上数星星的,不只有爱玛仕,还有名字听起来跟某宠物很相似的大男生。
那个笑起来分外灿烂的孩子,用成熟的句式跟我聊着不成熟的话题。
在他的眼中,原来我一直都是坐着电车的。
当他知道我一个懒腰错过了爱玛仕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但当他发现我与小王子吃过了海南鸡饭,他多少还是表现出了惋惜的神情。
“可惜你透过车窗努力张望的时候,我却在月台上打了个盹,把你错过了。”他认真地说。
我坐在电脑前,因为肚子饿,于是开始吃BBQ当消夜。
“离你到达终点的时间还有三个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临时停车。”
他黑色的头发,和他灿烂的笑容,都让我有短暂的头晕。
这种反应很像是高原的缺氧症状。
他是成天在我头顶上飞来飞去的人,所以遇到他会有高原反应也很正常。
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回答:
“现实往往与童话大相径庭。”
是的,童话只是哄小孩子睡觉的谎言,当失眠的频率越来越高,我们就不再相信童话——
因为,我们长大了。
我总是一手创造着童话,自己却从来也不肯相信童话。
在对方的执着面前,我忽然觉得有必要普及现实主义教育:
我不是王子。
我睡眠不足也会脾气暴躁。
我上厕所的时候一定要抓本杂志看。
我会出现在名牌年底打折的现场并败家到吃饭都成问题。
我打起游戏来会不要命,网球的技术也总是高不成低不就地气死初学者汗死资深者。
我至今也记不清各地机场的布局,独自出门不带罗盘绝对会迷路到横尸街头。
我不吃胡萝卜和菜花,鸡肉饭里的这些配菜会被我统统扔掉。
………………
我真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
即使会流浪,即使会无视宗教信仰,我也依旧平凡。
从来也不会骑着白马拔出宝剑向着城堡进发。
然而他依旧坚定地要贯彻他的信念。
他说他要开始奔跑,追逐我搭乘的这班电车。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剩下1463公里。
哪个是现实,哪个是童话——在他的专注面前,我有些混淆。
于是拨了电话给小王子。
他舒服地缩在家中的被窝里,懒懒地跟我道晚安。
我开始用他送我的无印良品记事本写策划草案,又方便又好用。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应该会再拿到和果子吧?
真是的,最近总在怀念京都的情景。
今年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神社群和章鱼丸子,这次会是谁在陪我捞起金鱼点燃花火?
小王子温柔的眼神,在我面前5公尺的地方,模糊朦胧地闪动。
羊崽子那天给我拨电话的情形,此刻依旧记得分外清楚。
他站在断崖上,眺望着海面,努力地让我透过电话听筒去分辨风的声音。
悉尼的断崖和海,有着袋鼠和考拉的万种风情,当时极妩媚地在我耳边交织出恢弘的气势。
他说,羊肉汆萝卜汤,味道的好坏,其实不在羊肉本身,而在萝卜是否炖得入味。
我说,那就先炖个两年吧,就算是千年羊妖和万年萝卜精,也该炖出滋味来了。
安井浩说我和羊崽子是两大高手,这次交锋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场。
不过既然羊崽子先给了假期,我也就没有继续找茬的必要。
休战两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究竟谁的剑更快?
东山小王子开始为他的体型发愁了。
我了解他的苦恼,他有时会饿,但又不想胖起来。
“身材不练好一点的话,怎么跟别人争?”
他意味深长地冲我说这话,我会心一笑。
结果他聊着聊着就突然从MSN上消失了三个钟头,再次出现的时候就嚷着“榨菜肉丝面和皮蛋瘦肉粥好好吃呀!”,我撇了撇嘴,吃完最后一根BBQ肉串。
“下次你烤BBQ给我吃。”他说。
“没问题,反正不麻烦。”
“我要吃热狗……”他又说。
“下流!”
我想了想,说道。
其实真正下流的,应该是我。
我果然是禽兽。
今年的红白收视率终于又回升了,去年的最低点一度让NHK耿耿于怀,于是搬出SMAP这个杀手锏还真是有效。
《Onna no idaiki》真是精彩,开始重新看待杉村春子这位将生命献给戏剧的女人。曾经一度认为越路吹雪年纪一大把还装老妖精,现在不得不收回我贸然的评价:我承认越路吹雪是位了不起的歌手!《爱的赞歌》将永垂不朽!
这个月又败了不少,信用卡两度爆掉,剩下的半个月生活估计很成问题。
“从下个月开始节约。”
我第一百五十三次这么跟自己说道。
未来的生活,应该会很快乐。
此刻我的心里很充实,看着窗外零星的灯光,开始悄悄憧憬起新一天的曙光。 January 03 大城小爱
2006年1月1日早上起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照例去刷牙,结果牙龈的血染红了洗漱池。
开年见红。 MMD,不晓得是不是好兆头。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个“败家”二字深入骨髓的人。 在PARKSON等小王子的时候,他人在九层,我在一层,他让我等他下来。 只是一会的工夫,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抓着ISSEY MIYAKE和SWAROSKI的小单准备去收银台付款了。 于是他叹气。 我也跟着叹气——不过不是因为又乱花钱,而是因为我懒得去办会员卡,浪费了那些积分。 结果刷卡居然还刷出了PARKSON的消费二等奖。 虽然只是一张50元的手机充值卡,不过对于一向运气背到极点的我来说,是不是意味着“否极泰来”或者“时来运转”呢? 对不起,我一向跟这几个成语缘分极浅,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物尽其用”地尽可能利用到了它们。 05年的最后一天,是跟小王子一起度过的。 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因为我原计划是跟他一起度过,但我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小王子是有着他自己的幸福的。 他执意要陪我吃05年的最后一餐,然而他的另一半已经等在地铁里,催促他赶紧过去会合。 于是他甚至希望去快餐店随便包点什么,吃两口表示心意。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一来是因为我的确没什么胃口。 二来是因为,我怕看到小王子温和的目光,以及浅浅的微笑。 这目光和这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不明白。 但我每次跟他分别时,都会见到同样的目光和笑容。 那会让一切的食物都失去它原本的滋味。 于是,我送他赶往地铁。 从新东安到东方广场的地铁站,不算近的距离。 我却下意识走得飞快。 一直以来,我坚持让幸福的人更幸福,让痛苦的人也幸福。 却始终忘了自己——我究竟是幸福,抑或是不幸福? 我在看到小王子奔向幸福的背影的时候,开始决定在05年最后一天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结果因为饿了一天,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思考的力气。 是的,05年的最后一天,留给我的唯一感受,竟然是:饥饿。 06年零点整的时候,我拨了几个电话给我觉得最重要的人。 其中有98号男孩。 他听起来似乎玩得很开心,而我也终于能释怀地叮嘱他注意身体。 那口吻,也许像……哥哥…… 他是我哥们也许没错,但我还不打算做他的哥哥,他大概也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了。 想给羊崽子打电话的,可我的手机没开通国际长途,只能不甘心地放弃。 心灵相通的话,他一定能感受得到。 我对他有信心。 虽然看起来他对自己都没什么信心的样子。 于是想起很久没跟3号男生联系,接起电话的他,一贯地保持在极HIGH的情绪状态。 NND,一点也不像刚失业的人! 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告诉我,甜儿今天过生日。 成功地引来我的惊呼。 这比让我听到她怀了我的孩子,还要让我惊讶。 这个比喻也许不准确,不过甜儿的确是我在北京最重视的女生。 她的生日,我之前虽不知道,但一旦知道,就绝对不能不前去庆祝。 凌晨1点,打车在三里屯绕圈圈,见到有卖花的就立刻跑过去抓起来。 三里屯的卖花摊贩,一般都是针对泡吧的人准备的小束鲜花,一束不过六七朵的样子。 我不知道这个时间哪里还有花店在营业,我只能想到这里能找到花。 去富人区的别墅花园里偷花,必须要冒着被狼狗咬死的危险,06年虽然是狗年,不过农历新年还没到,所以我不认为我的同族会对我表示友善和亲热。 我只能快被冻僵地一家又一家地买小束鲜花,然后逼最后一家提供免费将小束重新混在一起包成大束的服务。 然后赶到PARTYWORLD,把花献上。 极满足地看到甜儿的笑脸。 那是我06年收到的第一份美丽的回礼。 心情大好!
唱到凌晨三点。 我想起来中午还有跟小王子的约会,必须早点回家睡觉。 我不想再精神疲倦地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那样是对别人的不礼貌。 3号男孩送我到PARTYWORLD的门口。 他现在改走画家路线——穿着打扮都很像是海归的画家。 “那也只是一个假画家,我实际又不是真的画家。”他没好气地笑着。 于是我们抱在一起,在台阶上。 大概有四五个月没见了,他的怀抱依旧很温暖。 “有那么久没见了么?”他轻轻地说,“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在网上有联系,所以反倒不觉得那么疏远的缘故。” 我是该谢谢网络的便利,还是该不屑于它隔阂了人类的接触交流? “你心情又不好了是么?”他贴着我的脸,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想起找我。”他小声且平静地说。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有东西在碎裂的声音。 3号男孩离开我的生活已经很久了,我通常只有在一个男生的故事结束之后,才给他编上号,成为我的记忆。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找3号男孩出来。 但我可以肯定,在北京,唯一一个可以看穿我的伪装,并能让我心安的人,就是3号男孩。 他教过我许多东西——也许他没有真的教我,但他的生活态度,真的影响过我。 于是,久违的拥抱让我在06年凌晨的寒风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他的胡渣微微刺痛了我的脸,他的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他的声音低下来依旧温柔好听。 我由衷感激这个表示关怀和温暖的拥抱。 虽然只有十秒钟,却融化了我一整年的冰冻。 我终于开心地笑起来,挥挥手坐进出租车里,告别了3号男孩。 拜拜,3号…… 再见,某人……
陪小王子又看了一遍《情癫大圣》。 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看第一遍,我看第二遍。 我一直跟别人说,这是05年底最好的影片。 很多人大概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苛刻地骂它有多烂有多烂。 可我是真的喜欢那个故事,那个关于“唐三藏大闹天宫”的故事。 多荒唐的编剧! 我转过头看小王子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我。 唐三藏大闹着天宫,小王子的眼眶湿润了。 不,不,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湿润了眼眶,电影院里光线很暗,看错也是可能。 久石让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举起了三根手指。 举一根中指的意思,全世界人尽皆知。 举两根手指,是许多人用来发誓的手势。或者是拍照时恶俗地"YA"一下. 举三根手指是什么意思呢? 反正不是“娘西匹”。 北京是一个很大的城市。 大到我从最东边到西边,需要坐车两三个小时那么久。 这个时间,足够我念书的时候坐火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找24号男孩那么久了。 所以,在这个很大的城市里,任何个人的爱情,都是极渺小的。 没有人敢说自己的爱可以比千万人更伟大更珍贵。 那都是独一无二的。 我偏偏喜欢这种小小的爱情,朴实而真切。 2006年1月1日的时候,突然有种感悟,想有份塌实的归属感。 过着平淡的日子,用小小的爱,行走在大大的城市里。 大城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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