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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5 东京塔 我和妈妈 有时还有爸爸…其实我很明白,我的妈妈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真正的东京塔。
她年轻的时候就很喜欢看温柔的和服女子,很有礼貌地对着进出家门的客人鞠躬打招呼。
我明白,那是因为她一直都对讲礼貌的人有好感。
所以,我至今都保留着见任何人都会鞠躬问好的习惯——不管我后来是不是在日本呆了一段时间。
只是,我的妈妈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尤其当爸爸短期内不会再回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生活着,就显得更加虚弱了。
我试图想带她去看真正的东京塔,可是她的身体即使连坐两个小时的火车也吃不消,总是无奈地把我带给她的各种药抓在手里,喝一口水,慢慢地全吞下去。
我亲爱的妈妈,她老了,老成一朵没来得及完全开放,就立刻被冰雹侵袭得开始凋零的昨日黄花。
可她毕竟是美的,纵使没有福气怒放,却也期待着她的儿子可以骄傲地矗立起来。
于是,过年回家的时候,我亲热地搂着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因为我晓得,在她的眼中,她的儿子就是东京塔。
倾注了她全部希望的,矗立不倒的,一直闪闪发亮的,东京塔。
最近欣慰的事情还是有很多:
第一本正式出版的单行本小说销售告捷,短短一个多月就几乎卖完了第一版的全部存书,再版成为可能。
目前在着手写第二本和第三本,相对于第一本的某种商业妥协,第二本和第三本才是我真正想写的东西。
我会将它们全部献给我的妈妈——即使她完全看不懂莫名其妙的排比和比喻,即使她混淆于PSP和WINDOWS,即使她可能连小说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弄不明白。我也还是坚持要献给她。
因为有着妈妈的仰望,我这座东京塔才会不知疲倦地照亮着归家的路途。
合作写专栏的杂志近期数量又在增多。休闲时光虽然被额外的工作占去不少,但的确也该为更遥远的未来好好计划一下了。
更何况10月还将迎来久违4年的旅行——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地去散个步了。
天气越发暖了。有时阳光醒的比我睡的还早。爸爸生日那天,没有办法跟他通个电话,以祝他生日快乐。只好拜托了妈妈,能在下次看望他的时候,将我的祝福送上。
据说他一直将我的小说带在身边,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不厌其烦地向别人炫耀着自己儿子的本事。
我知道那大约是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乐趣了。
在离开家回北京之前的时候,我特别加洗了好几张我跟妈妈的合影,托人带给爸爸。
东京塔,其实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它始终是最亲切的存在,安静地依附在我们回首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小时候,我跟妈妈常常会依偎在一起,看着电视机里模糊的远景憧憬。如今,我正努力让妈妈看到那感动人心的景象。
有时还有爸爸。有时。
April 03 曼珠沙华那淡淡迷离着的,是曾几何时的彷徨?
矫揉在指间的,又是谁人的断肠? 明明知晓漂泊无界,却不禁要回眸,看看归家的路有多长。 以为忘却了前尘的记忆,这长袍的袖口竟已磨到襟花开放。 饮一杯绝恋眼泪,醉一场玉暖冷芳。 睡梦惺忪中,嗅到彼岸花香。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陈年风褛究竟洗白了几转轻狂? 虽曾冷笑无数,我却无意诀别爱恨情伤。 摇橹荡绝望,泛舟载凄凉。 纵使噩梦依旧绮丽,终日不醒,又怎得清白如许蓦然流浪。 作别数不清的人间喜剧,不过是花鸟风月的嫁娘衣裳。 词牌褪尽旧日光鲜,寂寥一人,谁可为我对镜贴花黄? 酷寒聊且缓解苦闷,窃喜时,哪得他人听我欢唱。 酷暑却难温热肌肤,默泣间,方觉寂寞进驻心房。 小愁化不开,浓愁更纠缠,曲终人散,缘何尚有迷途者永世彷徨。 狼虎只食人体,惟有曼珠沙华,扎根魂魄里,抹却殇,刻成伤。 君见否?怨恨难消,已然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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