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s profile骑着上帝去流浪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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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4

    看!


    人类都以为自己可以看穿别人。
    人类都希望自己可以看穿未来。
    其实人类连挡在自己眼前的玻璃分子都看不清楚。
    隔着亿万个分子看世界,
    从来就没有透明与不透明,
    我们眼前所看到的,
    一直都是浑浊。
    以及,
    我们不断膨胀的自以为是。

    November 17

    two bears

    天冷又不想戴着SONY XB700太招摇,于是买了毛绒绒的飞行员帽,结果就有了如下的照片(这个帽子分明更招摇吧!)



    这张照片的标题为:两只小熊。
    又可改名为:活雷锋与帝王熊。
    还可更名为:装B男与尴尬熊。
    仍可换名为:晚上10点半你在时尚大厦24F干什么?
    最终定名为:夜探《时尚先生》却发现他们在办公室里……

    照片背后的激情故事亟待发掘,小熊和我的眼睛里到底见证了什么秘密呢?惊人真相涉及一众杂志编辑!热辣、火爆、惊悚、战栗……

    好吧,我承认我在胡说。
    PS:私人照片,严禁转载!
    November 13

    《2012》观后感



    凌晨0:00,与毛司珍、徐司设、吴司制、肖司膳一起去看了《2012》的首映场。除了毛司珍全程有一半时间在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小声尖叫,以及吴司制惯例地在开场1/3处昏睡之外,一路下来都很完美。
    罗兰·艾默里奇继续在狠砸钱说烂故事,全片根本找不出一丝内涵可言,做灾难片即使能达到《泰坦尼克》的水准也算及格,不过《2012》没表现出“人性”“义理”“爱情”等好莱坞最喜欢的东西。一家人为了逃命而查点害死几万人,一堆无关紧要的角色被安插其中,比如那个小喇嘛,除了长得精神点,我没看出他在片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以下为大致感想,估计与剧情没什么关联(喂!):
    1,SONY看来很自信自己的PSP会一直红到2012年,之前不是说最迟2011年就会出PSP2的吗?而且好歹拿个PSP GO也算与时俱进吧?

    2,貌似在俄罗斯运输机里看到了兰博基尼Murcielago LP 670-4和宾利欧陆,原来到了2012年它们还能作为“新车”参加车展……

    3,非洲是人类最后的乐园,四川是建造方舟的基地,估计这两个地方会成为未来旅游的热门目标。

    4,好吧,方舟是中国制的,看谁以后还敢说made in China的质量不好。

    5,施瓦辛格大叔被人吐槽了,而且2012年他还在当州长,真有精神。

    6,JQ无处不在,除了萨沙的眼神电死无数在场少女之外,小男生的几句话让人很容易误会他打算把亲生老爹和未来继父凑成一对……

    7,一定要去学开飞机,这是我后半生的重要计划之一。

    8,10亿欧元一张票……好吧,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该死的有钱人!

    特效看得还满爽快,全片节奏也很紧凑,基本属于看着不会困的片子,但也属于看后不记得说了什么故事的片子。

    November 07

    不有型不如被送上狗头铡

    近来我最常吃的零食是糖莲子。每逢遇到朋友约了一起喝下午茶,便总会摸出几颗塞在他手心里,说一句“苦中一点甜”。
    有反应神速的朋友,自然会心领神会地接下,毕恭毕敬地道声万福,装模做样地小口啜着泡沫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拿铁咖啡,口中还要风花雪月地说着“这个从江南进贡来的雀舌茶的确香馥,娘娘就只打赏了我们司制房,阮司珍可无福消受呢”之类的话。
    我于是便会好奇地问他,为何偏偏选中要去执掌司制房?负责美食的司膳房与掌管陈设的司设房,听起来不是更有趣么?
    他便用一副“我无法理解你怎么会这么蠢”的表情看着我,只差没把糖莲子当成暗器,用弹指神通来攻击我的眼窝。
    任何时代,时装都是最有趣的。他富归了平静,把一杯咖啡喝得有如豪门荡女般泼辣与野性。边笑边说。
    我这时才恍然大悟了我会追着看《宫心计》的真正理由——
    钟司制与阮司珍的激烈互掐,本就是时装界里常见的明争暗斗。她们的谁赢谁输,对于漏洞百出的剧本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寻常百姓看的是热闹,而不是门道,正如Alessandra Facchinetti与Frida Giannini昔日的激烈互掐,其最终结果无非是让人买回家的,依旧还是那个熟悉的GUCCI商标。
     

     

    《宫心计》的剧本在我看来并无出彩之处,《大长今》与《金枝欲孽》的混合体就连编剧自己都一口承认。不过模仿别家的精华本就是这场女人戏的卖点,一上来就摆明了要用各个女人之间的掐架来颠覆大唐江山,无论是疲于煮饭买菜的家庭主妇,还是在职场上麻木上进心的职业女性,又或者是患有被害妄想症地把办公室想成是宫廷斗争打算大闹一场的红粉小Gay,总是爱看这种新鲜又直接的感官刺激,并试图去揣摩剧中人物那看似奸险实则肤浅的耍诈心态。
    不过我爱时装,更爱那些为时装而勾心斗角的人们。
    你可以把《宫心计》看作是一出虚构的古装宫廷斗争戏,但在我眼中,那些借鉴自古代精魂的,对时装的不死之爱才最酷最有型:负责后宫衣物的司制房根本就是高级定制工房,负责妃嫔首饰的司珍更是奢华无尽的高级珠宝作坊,美食不厌精但吃多了也对时髦有害,居室再怎么光鲜富丽也不过就是家居设计的私人服务,所以司膳房与司设房无论如何也不如前二房受宠,这么看起来似是理所当然。
    TVB的台柱导演梅小青不是时装达人却也颇有几分扮靓心得,香港在如今的大气候里拍不出象样的时装剧,就连《珠光宝气》里的刻意显摆名牌也被人诟病说是太乡气,所以她从不贸然去招惹那些在facebook上胡乱开骂的时装精,索性在一票古装剧上大下文章,用带有历史蒙尘的时装来堵人的嘴:《胭脂水粉》里考究窈窕的几袭旗袍已经足够销魂,《锦绣良缘》就更是拿针织女红和面料加工大作文章,还有《洛神》的摇曳生姿,看那片子的女性观众,多的是对如今穿不上身的绫萝绸缎大肆意淫的艳羡者。
    《宫心计》拍出了香港人自以为是的时装癖好,唐朝的时装在他们看来,就该有着对领子的挑剔和对下摆的苛求,刘三好的自做主张,把被勾破衣领的罗裙改制成用丝纱装饰的华服,是圣马丁学院的毕业生对传统时装设计发起的挑衅;刘江氏呕心沥血之作的凤凰朝日金钗,将传统制钗技艺与前卫装饰理念加以融合,倒也解释得通用配饰作为全身搭配重点的时尚心得——这么算起来,阮司珍几乎可说是时装痴的典型代表,为了守护那支做工精湛的金钗,她不惜以身犯险,连连设局,根本就有着章小蕙再穷困也要把名鞋贵衫扫回家去以免它们挂在橱窗里遭人冷落的大气概。
    宁可把手指砸伤也不愿毁钗,在阮司珍那一脸正气面前,常年自称时装人的我,羞愤得几乎跳窗。
     

     
    时装品牌向来是配件销售额占大宗,这几乎是时尚界人人肚里有数的事实,所以PRADA在收购JIL SANDER之后一直对JIL SANDER本人只做衣服不做配件的理念十分光火。TOM FORD决定离职后,女装部总监Alessandra Facchinetti和配饰部总监Frida Giannini的夺权之争曾经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中间还杂了个John Ray来搅和,但明眼人根本晓得他不过是个烟雾弹,为了不让GUCCI的内部斗争在别人看来成为郑太后与郭太后抢夺后宫大权式的戏码而被安设于其中的一个矛盾点,你可以把他看成是马大将军,可他的阴谋野心太过浅显,全然不如两位太后之间的口锋互刺来得爽快。
    然而比起吸金,Alessandra Facchinetti又怎么可能敌得过Frida Giannini。Frida早在FENDI期间就设计了数款热卖到现在的畅销包型,被TOM FORD挖角到GUCCI之后更是才华横溢,帮GUCCI把皮具卖到盆满钵满。正如司珍房不时打造出样式精巧的金钗就能讨得太后欢心,而司制房再怎么努力地绣花缝鸟也只能偶尔获赏一盒金乳酥,而且还不时得提防下一次赏赐的就是一盒砒霜。

    中国的女人素来是爱时装的,唐朝讲究轻纱蔽体、宽袖对襟,宋朝推崇窄袖短衣、襟领绣花,清朝的服饰最符合现在的设计感,对面料和工艺的追求远超前几个朝代,虽然都不是汉人的品位,却也不妨碍中原的时装在历史上自成一派。《宫心计》里多的是争名夺利和争风吃醋,可是那些刺眼地流泻其中的时装气氛,却早就穿透了宫廷的威严,被那些闲着凑到一起聊八卦的小宫婢们,渲染成了千年前的摩登风潮,长安的宫廷内就是米兰的时装周,妃子们新近爱穿的爱戴的,都会成为民间妇女们花枝乱颤的痴梦,一如CHANEL的定制般惹人垂涎。
    山本耀司宣布破产的时候,多年的老“朋友”川久保玲多少也还是有些黯然的。成名成家的设计师若无子嗣或姐妹可继承事业,就多少不会有当初Miuccia Prada和Donatella Versace接任时那种血统被继承下来的令人心安。如今玲姐的地位和权势在时装界可谓举足轻重,徒子徒孙觊觎在她宣布退位后就立刻取而代之的人选比比皆是。渡边淳弥、津森千里、栗原大如今各自已成气候,未来谁能成为下一任尚宫人选,他们自己没心思斗争,无法接受平庸的社会舆论也会催促他们正式开战——如今山本老爷子还在预谋将生意盘给别的集团借尸还魂,本间正章和山本里美就已经被报张杂志推上了名利之争的风尖浪口,无奈本间正章铁了心要缩在他的黑暗美学高级潮牌世界里不肯出来,山本里美又因为是正统血脉继承人而压力巨大,二人的斗志缺乏让欲图炒作的媒体也觉得乏味,《宫心计》演不起来,还不如回家看这一季温暖感人的穿越剧《JIN-仁》。

    我看《宫心计》总是每集都看到很HIGH。甜糯的糖莲子被我用普洱茶送着连吃了好几包,可是那些听起来无比有气势实则跟小孩子斗嘴般经不起推敲的台词倒真不是逗乐我的重点——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在那个被TVB杜撰出来的时代里,女人们追逐着最华丽的衣裳最精巧的钗,为了可以有型扮靓不惜以命相博,专出名贵胭脂的金石斋就是她们的LV。
    November 03

    随便写点啥

    天冷出街标准配备:SONY XB700!
    平时绝对不会用的巨热耳机,在冬天却刚好可以成为取代耳捂子的温暖装备,绝对防风,超级抗寒,虽然与ZUNE HD配起来声音发飘,但喊寒风萧瑟的环境中,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手欠加命犯败家星,那双JS翅膀鞋我绝对银色太喜欢,索性把金色也买回来配对了。好吧, 这么摆放的用意其实只为了说一句台词: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武宗扬小姐的生日爬梯很成功。万圣百鬼出笼效果很惊悚,详细照片待我忙完这几天,整理完毕后再慢慢传上。
    October 29

    万圣节前的杂记

    为了参加武宗扬小姐的生日趴兼万圣节爬梯而特意购置的新行头(为自己乱买东西找借口时,拿别人当挡箭牌总会让自己心情好过不少),Jeremy Scott×Adidas的翅膀鞋,传说中移动范围+5,可以无视地形自由移动的宝具(我在说什么?)。买下银色款搭牛仔裤穿,后来觉得金色款也很好看,所以打算节后把金色的也一并收入麾下。

     
    晚上去味之厨(地址在团结湖北口500米,公交汽车总站往前一个胡同内)参加魏大厨的答谢宴,3两5一只的母蟹随意吃到饱,还配有桂花绍兴酒去寒,以及辣炒鸽杂、白灼基围虾和二厨师首次献艺的秘制煲鸡佐餐,味道绝妙到爆,肥膏肥油的母蟹吃得尽兴还有些奢侈,我很少会吃螃蟹吃到用“腻”字来形容的(上一次还是在北海道的船长之家了…)。滋味实在够足,餐后还有用新鲜水果做的布丁当甜点,不似外面用浓缩果汁做出来的那么甜,但绝对新鲜爽口。

     
    回家翻东西的时候发现这几年积攒了太多胸针,尤其感谢我最爱的娜娜小姐和磊磊小姐到哪都想着我,给我带各种各样的胸针回来。春天配西装,夏天配POLO,秋天配马甲,冬天配风衣,总能找到合适的款搭配,难怪黄亮同学和黄勇同学老以“胸针男”来称呼我。
    下面出现的品牌有:PRADA、YSL、DIOR HOMME、UNDERCOVER、村上隆、BOUTIQUE、SWAROVSKI、MARC JACOBS、MOSCHINO、SCOFILED……
    再次感谢娜娜小姐和磊磊小姐从法国、韩国、日本、德国满世界地帮我搜罗好看的胸针。
    既可以当装饰品,又能紧急用来戳IPHONE换SIM卡,还能不时地当成防身武器和幻想自己是小X飞针——胸针,果然是好东西呢……

    October 18

    凌晨半醉

    10月18日凌晨的时候,我没有喝醉。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窗外是突然紧起来的寒风,外套被有些醉意的千越小姐穿回家了,于是索性套上刚买的+J大衣。
    熟悉的质地与熟悉的剪裁,都是十五年前JIL SANDER本人的手笔,但价格却只有RAF SIMONS主理的JIL SANDER的五分之一。
    暖得有些舒适,软得也有些惬意。耳边是B&O A8里传出的某男歌手的嗓音,声带里一点点的嘶哑也听得见,与ZUNE HD搭配得很妙,人声润得让人感动。
    我知道晚上喝得有点多,八杯红酒,五杯干白,七杯气泡甜酒,六杯香槟。失去了先后顺序,将好酒如乡下人般混着灌,却也有粗鲁糟蹋的快感。
    手机屏幕全黑,没有如肥皂剧里的情节般,会适时地飞来一条短信,旧情人也好,新暧昧也罢,其作用不过都是在这个时候惹人感伤一番,有附庸风雅的矫情。
    打嗝的时候,居然没嗝出红酒的小资情调,是鸡蛋灌饼的杀风景,十五分钟前我跟吴炜和毛毛在买饼,我还特意嘱咐说多刷点酱。
    我于是突然大笑起来,吓了前面的司机一跳。
    他问说,您笑什么呢。
    我说,广播很好笑。
    其实广播里播放着的是不知哪个电台安排的评书。
    也真会有人这个时间不睡觉,跑去听评书么。
     
     
    顾一凡同学走的时候,我笑说我蹲着从下往上看,是绝对看不到他的脸的。
    因为他的胸实在太大。
    毛毛同学的胸自然也是很大的,但是他实在喜欢把别人当成钢管来磨胸,而且他比我矮,所以我永远也不会需要从下往上来看他。
    喝酒的时候在玩游戏,OLIVER玩输了,我逼着她去摸顾一凡的胸,然后还要大声地感慨说“比我的还要大呢”。
    我边笑边摸自己的胸,毛毛当时给所有男男女女都量了胸围,顾一凡胸围110,我仅次于他,105,但我很清楚,我才不是胸肌男,于是凄怆。
    从毛毛家15楼的悬窗往下看,是沿街的一排红色基调霓虹灯。我喝酒的时候,隐约嗅到了些许的纸醉金迷,但我却清楚,那些与这个房间里的人,永远无关。
    JUSTIN同学忙着偷拍,拍完这个拍那个,如同AV里采访女优般问着些熟悉又陌生的问题。
    大家玩在一起,但却又想着各自的心事。
    人生本就应该如此。
     
     
    我不在凌晨喝到半醉已有许多年。
    这次却未感到丝毫寂寞。
    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喝得已经麻木。
    还是,我已经不再是寂寞的年纪?
    October 14

    嗨!新伙伴

    关于iPOD TOUCH的阵亡,凭良心说,我是悲痛的。
    那天洗手时在听《DEAD DROP DIVA》里屡次唱到的几首老歌,听到得意处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上衣口袋里的iPOD TOUCH因为耳机线被猛地扯到而滑落,直扑洗脸池中,我虽然当即从满池泡沫中将其捞起,无奈回天乏术,屏幕毫无征兆地立刻全黑,从此沉默不发声,任凭我事后如何以吹风机伺候,以太阳光曝晒,均不见有复活征兆。
    该iPOD TOUCH陪我两年有余,在其体内征战过多达千张专辑和几百集电视剧,有功劳亦有苦劳。APPLE的政策向来是管换不管修,服务人员告知我iPOD TOUCH已经过保一年多,要换新的也可以,交纳1800元净机费即可更换,但款式同样是我的iPOD TOUCH一代。

    一怒之下回家上美国Amazon乱逛,发现9月25日上市的ZUNE HD已经有货,估算了一下净机价与邮费,发觉16GB版的睿黑色其实远比16GB的iPOD TOUCH三代便宜,于是大喜之下当即购入,历经一周多的海外运输,终于抵达我的手上。
    就外观而言,ZUNE HD比iPOD TOUCH更小巧纤薄,常年使用APPLE产品以至审美疲劳的我,自然对其第一印象不错。3.3英寸的OLED屏虽然比iPOD TOUCH的3.5英寸屏要略小,但精细度与色彩的艳丽感要将iPOD TOUCH甩开几条街。
    音质方面也略胜iPOD TOUCH,虽然这我早就心里有数,iPOD系列音质差早已是通病。UI界面无比华丽,连翻页都用上了夸张的3D效果,相比起来,曾经让我无比惊艳过的iPOD TOUCH的界面,如今看起来居然变得甚为朴素。
    只不过微软的硬伤还是太显眼,而且也不见它有反省的意思。ZUNE 4.0难装已搞得我无比火大,ZUNE HD机器只能在英文系统上激活更是让我呕血。好在Justin同学的机器用的就是正版英文WIN 7,才让我顺利度过了“中国人绝不用正版WINDOWS”的尴尬难关。
    目前仍在继续适应ZUNE HD的操作中,除了部分功能如音量调节有些别扭之外,其它倒也不乏细心的小设计。只是ZUNE 4.0想要超越iTUNES仍是天方夜谭,APPLE的网上商店系统已经炉火纯青,相比起来ZUNE HD缺乏第三方软件支持,不把这方面做好,微软的这次ZUNE HD除了硬件胜利,其他毫无优势可言。

    September 16

    流浪吧!男孩——第0号男孩

                                                       第0号男孩       会搭讪书的男孩
     
    很多年前的时候,我在打工的间歇跑到诚品书店去闲晃。不用担心会在陌生的城市里乱逛而迷路,还能吹免费的冷气。
    我不是个很爱读书的人,但喜欢被人误会为我很爱读书。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闲着觉得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去泡书店。把一排书架上所有被放在醒目位置上的书全都抽出来,先翻简介,再看结局,有后记就看看后记,没后记就找找有没有序言,不到10分钟,一本书就看完,回去跟不同的人总有话题聊,大声说着“哦那个结局真俗套”,高声喊着“呀这个作者的身世真悲惨”,不知情的人真以为我饱读诗书。
    ——若干年之后,我开始写时装,让很多人误以为我爱时装成痴。但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其实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我在翻一本外国人写的艳情小说的时候,有人在我右侧开口说话了。
    “这本书很好看哦。”
    是一位个子不很高的先生,脸型有点方方的,下巴微微向前突出,下唇有趣地搭在上唇之上,像是在意味深长地微笑。
    “哦……”我有点慌张地把书合起来,怕被他看出了我没有读中间就直接看结局。
    他没有注意到我略显局促的神情,而是一直把目光聚焦在书的封面上。封面是两具朦胧地缠抱在一起的肉体,看不出性别,只依稀辨认出,那属于两个不同的人。
    “但是呢,它的这本中文版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翻译得有些下流了。”他又用一种缓慢的语速说道,音量不大,但是很厚实,柔软中带着几分叛逆感。
    我不知接什么话好,索性就任由他开腔。反正是我不认识的人,我无论开口还是沉默,在他没有了解到我的个性前,都可以看作是应对的一部分,无伤大雅。
    “有些文字,是不应该被翻译成另一种文字的。”他又说道,“就好象美式炸鸡块,是不可以用台湾盐酥鸡这个名字代替一样——虽然它们的形式差不多,但味道却很不一样。”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去看看这本书的英文原文版吧,你也许会觉得很有趣也说不定。”他说完这句话,就慢慢地从我的身边走开了,拿着两本封面很干净的书,去收银台结帐。
    我不是第一次在别的国家或别的城市被人搭讪,但这位先生却丝毫没有搭讪我的意思。或者说,相比起我这个人如何如何怎么样怎么样,他更关心的,反倒是我手上这本书的待遇好坏——他很怕这本书因为翻译者的水平有限,而引起别的读者对它的误解。
    所以我很确信,这是一个会搭讪书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会搭讪人的男人。
     

    离复工还有一刻钟,我恋恋不舍地放弃了冷气机的关爱,走到了台北八月的中午阳光下。
    搭讪书的男人居然还在,他站在街对面,也不太躲避阳光的曝晒,似笑非笑地冲我招了招手。
    我迟疑了一下,确定我身边没有其他行人在响应他的招手之后,才迅速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手上捧着的,一本刚刚临时起意决定买下来的书。《痛快日记》。
    “你有确定,这本书会比刚才你看的那本要好?”他摇了摇头,百无聊赖似地翻了翻我刚买的书。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追问了他另一个问题:“看到别人在冲一本你觉得不错的书摆出不耐的表情,你会忍不住要出声纠正他的观点么?”
    “你睡不着,我受不了。”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其实同情的是那些被人冷落、误会,甚至完全藐视的好书么?”
    “同情我可以亲我。”他又狡黠地眨着眼。
    “那么你给那些因为误会就错怪了一本好书的人的建议是什么?”
    “再错也要谈恋爱。”他笑了起来,发出气息虚无且急促的“哈哈哈哈”的声音。
    然后他就转身走向了一个与我要前进的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上去。低着头,快速但又有几分悠闲地在走。
    我没有关注他的背影是几分几秒之后消失在人群里的,又或者他的气质看起来很像是会有名车和管家在等着接送。我就那么随便地把《痛快日记》卷了卷,插在了牛仔裤屁股部位的口袋里,封面上的男人高高地昂着头,像是在不乖地坏笑。
    后来我常看到会搭讪书的男人的名字,与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总是堆在一起,在电视上,他的下唇常常若有所思地搭在上唇之上,笑起来声音清晰但气息虚无,而那时,我人已在北京落足。
     

    又过了几年,他来北京主持某个门户网站的庆生晚会。我坐在台下,看他调侃着姓陈的香港同学拍肉欲照片的事情。
    我离他的距离,不过是几米,但比起那一次在诚品的邂逅,已经拉远了许多。
    他后来跟全世界的人公开了许多号男孩教过他的事,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
    但他可能不会知晓,他教会我的事,也令我茅塞顿开地知道了要用编号去记录那些我不舍得遗忘的记忆。他搭讪了我的书,还成了我的老师,我很有理由要把他放在第“0”号的位置上,即便他并未真正走进我的人生,却也旁观了我的蜕变,我得好好去纪念他。
    所以在我许多年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里,我有太多珍爱和漠视的书都早已不知所踪,却唯有一本《痛快日记》没有丢掉过——我承认,它其实并没有那本我只翻了结局的外国艳情小说好看,但我却从第一页,一直认真地读到了最后一页。
    有些故事不是最精彩的,但我却会把它看得很重要。
    有些人生不是最刺激的,但我却会把它看得很关键。
    因为有人教过我,不要以自己的想当然,去误会它的原本面貌。
    理解不了,或者欣赏不到好处,那就索性去幻想它最初的样子,是很美好的。
    August 14

    补交的作业:迟到的“味厨”试菜总结

    虽然关于魏大厨取其姓氏的谐音,将即将开设的私房菜取名为“味厨”这一点,我并没有过多的置疑。但在第一道菜正式端上桌之前,我还是心猿意马地幻想着,如果取其名字的近意,定名为“波厨”的话,岂不是会更让一帮色中饿鬼大老爷们心旌神荡么?!
    然而事实证明,要想抓住一个人类(此处无分性别)的心,就势必要先抓住TA(继续无分性别)的胃,因此当私房菜正式开张前的首次试菜菜品陆续端上桌后,被取悦了舌头和胃袋的一众男男女女纷纷表示自己可以分手/离婚/出轨/出柜,只为能让万能的魏大厨继续以精心烹饪的料理来满足人类最基本也最原始的口腹之欲——我说,诸位与会者好歹也是各媒体圈的大人物,虽还都不到巨鳄级别,但多少也算的上是黑鳍金枪几条,鸟才为食亡,咱们能别为食宽衣么?
     
     
     


    秘制调料
    口感极富层次变化,入口微甜,酸而不涩,其火红色的小椒据说来自遥远的新疆,含有充足日晒光照条件下所培育出来的热情辣度,但辣得分寸刚好,不至于凶猛地袭击味觉,也不会令人感到难以承受,不存在上火上头蹬鼻子再上脸的可能性。但千万别小瞧了这酱汁的辣劲,虽然小小一碗看起来没什么作为,可是其随后充斥口腔的鲜辣滋味则会令不擅吃辣的人有些张皇失措。
    炒制过的蒜片蒜酥被泡在酱汁中,提鲜之余更兼具中和随后的火锅涮菜其腥膻味的功效。初入口已惊艳,再入口更销魂。

    草鸡土味浑天醇味锅
    将新鲜草鸡先腌足一天一夜,再快速下水抄过肉身,以高温封住鸡肉原汁,保留其鲜嫩口感与浓郁香味。再以多达数十味的独门调料熬成锅底,将鸡肉小火焖出喷薄而出的爆发性浓香,最后适量掺入几味养生中药,以微妙的药味增添层次感,单是品尝一口鸡肉,就已经完成了对美食的享受和对身体的滋补,搭配秘制调料来吃更是味觉变化复杂而精致,豪爽的外观中夹着不容小觑的华丽滋味,吃得足够畅快,身心绝对满足。
     

    美颜菌菇鲜锅
    将天地锦绣之鲜以一锅好汤慢慢炖出珍馐之味,你几乎可以亲眼看到鲜之精华在清汤中分解、扩散、融化、弥漫,然后汤色由清转浑,直到浊成让人感动的奶白色,你就可以用小口轻啜这山林的天然乳汁,无需任何人工合成佐料,也足够鲜出醍醐般的好滋好味来
    此锅的妙处还不止于以纯鲜山珍用合适的火候小心煲煮,无脂肪无糖份的营养成分不仅健康可口,更具有活颜悦色的神奇功效。据说每喝一口汤就自觉肌肤红润一分——当然,关二哥您就不用尝试了……
     


    传奇倾国麻小
    以秘制麻辣酱汁腌透小龙虾,让鲜、香、麻、辣、咸这五味浸润到小龙虾全身的每一个细节里,再以大火催熟将肉汁封锁于虾壳之内,关火自然冷却后也依然滋味不失分毫。这比寻常街边小店多花了数十倍的精力所调制出来的奇妙味觉,自然是醇香浑厚,过舌不忘。小龙虾通体色泽鲜红,明亮的色泽自然比簋街麻小多了几分元气,即使是平时懒得入嘴的小鳌,撇在嘴中细细品嚼也回味无穷。从脑袋与躯干的连接处轻轻掰开,肉质细嫩,膏肓肥美,送入口中已觉倾国事小,滋味事大,连番吮指之余更明白“传奇”一词对于美食的渲染,其实不过是恰到好处


    情迷欲醉润心特饮
    媲美上好葡萄酒的迷红色泽,在清亮中悬浮着一抹清新的爽快感。以山楂和蓝莓作为辅料已觉足够动人,主料秘而不宣,只微妙地以薄荷叶做司仪,在神秘中又增添了几抹旷世的柔情
    入口是有如池塘晚风的惬意感,隐隐夹着夏夜湖水的透明水气,从喉到心都被灌输了一股透彻凉意,口感微甜但远不到甜品的过分溺爱,热量偏低正适合女性饮用。除此之外,它还是搭配火锅的一道绝佳饮品,醉不了人心但醉得了情意,后味泛在口腔里正是玫瑰怒放的瑰丽感,没有凋谢时刻,只以完美作为收场


    酸豆角培根铁板三文鱼
    将肥美的三文鱼肉以豪爽的气魄端上桌,已然是一件震撼视觉、感动心灵的盛世。那堆积在一起的鲜美鱼肉小山,本以为有着山东悍匪似的的粗犷豪迈,哪知筷子才稍稍触及表面,鱼肉已经细腻地融化成汤汁,逼得你赶紧用汤匙去盛接入口,七分稔熟,三分生鲜,竟然嫩出了江南小家碧玉似的婉约动人
    垫底的酸豆角吸足了鱼油与培根肉汁,微酸带辣的口感竟然瞬间中和了鱼肉与培根的肥美,将这三者一同送入口中,舌尖先被鱼肉的细腻质感所包围,培根的浓厚滋味为鱼肉的单调做了和谐的补充,最后酸辣同时冲击味觉,将清爽味道以适当的柠檬汁作为先锋铺散开来,堪称是中西合壁的环球味觉体验——而这种奇妙的感受,只在那一口里,你已经可以深刻地体会得到了。


    热恋梦回起司海红
    将新鲜出水的海红以滋味香甜的起司焖个淋漓尽致,刚一出锅时的滋味简直幸福得有如陷入热恋,扑鼻的浓香夹着淡淡的海洋芬芳,谁也不抢了谁的风头,各自和平共存得友善且和睦。
    海红的肉质鲜嫩弹牙,恰到好处的火候将这一天然海味的原始滋味予以保留,起司中适量加了些奶油调味,再以独门配方的调料为味觉的层次做一个完美的延伸,实际交融出来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带着梦中的味道——每次在梦到时总会难以忘怀,醒来时又觉得过于飘渺。如今这飘渺得全然幸福的味道,放在你的盘子里,你就可以乘热品尝得到。


    最后附上一张私人高级定制生日蛋糕照片!生日当天由魏大厨师带病亲自做成,并驱车几十公里直送到公司楼下,新鲜美味,心意感人。再次对亲爱的娜娜和魏大厨夫妇的关怀表示谢意。

    综上所述——我突然觉得我很适合转行去写美食类的公关软文……

    August 06

    爷爷,再见。

    爷爷走的那一刻,北京的天一直在阴沉着。
    我通宵加班到家时,已经是早上5点。
    虽然觉得天气闷得异常,但没有多想,匆匆洗漱了,就爬上床睡去。
    起床的时候已近中午,打开手机才看到母亲的短信,说爷爷一早就走了。
    癌症17年,他一直撑着不咽最后一口气,即使到最后关头也在嘴里嘟囔着说两个孙子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之类。
    我抱着电话放声痛哭,窗外一声巨大的雷响,然后劈头盖脸地泼下雨水来,哭得恣意汪洋。
     
     
    我四天前接到电话说爷爷已经弥留,当时就立刻飞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因为病情的缘故,他已经断水断食20天,只靠输液输血输养分勉强呼吸。
    我才刚一到他面前,他已经虚弱地在哭,他睡不沉,每天只是轻轻闭眼,有点动静就慢慢地张眼看看。
    他不是困,而是乏,不能吃不能喝,他身上没有力气。
    一天他说的话不超过10句,那天见我回去,他似有惊喜,就多说了三句,母亲说,这已是极限。
    问他有什么心愿,他先是极缓地摇摇头。半分钟后,又慢慢地点点头,用含糊的气声说,他就想吃碗面条,喝口面汤。
    这是最容易实现的愿望,却也最不能实现,医生严厉叮嘱说千万不可以给他进食进水,否则他的肠道会严重堵塞,并引发强烈出血。
    我无法应答,只能握着他瘦得没有半点脂肪的左手,他的右手却突然抬起,在空中抓了点什么,然后往嘴边送,做出吸食的样子,那是他在幻觉里吃面。
    父母皆黯然。
     
     
    因为我必须要监督杂志出刊,绝无随便请假的可能性,我次日便匆匆赶回北京。
    临走前见他一面,骗他说几日后我便速速返回。他信了,用嘴唇全部下陷的嘴巴吐气,说你快去工作,工作优先。
    后来母亲说,爷爷他病情恶化的最后48小时,无论如何也不肯闭眼,口中直念着我的名字,大约是为了等我“几日后速速返回”的一句谎言。
    我站在通宵加班的走廊里,办公室里还有一大堆等待校对并签字的版式页,抱着电话,偷偷在走廊里哭。
    又过了不到8个小时,我在睡梦中时,爷爷悄声离去。
     
     
    爷爷的葬礼,在北京的大雨刚刚停止的时候就开始举行。我不在临时设立的灵前,于是通着电话,隔着千百公里,给他磕头。
    母亲说他闭眼的时候很是安详。
    我却记着他没能吃到的那最后一口面汤。
    爷爷你一路走好,请原谅我在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因为工作的需要,而被迫在千万人面前,装疯卖傻,嬉笑荒唐。
    July 15

    第七副耳机了...

    算算看,从过完年到现在,我一共买了有六副耳机之多了。如果把奢侈品的份额抛开的话,耳机应当是我今年至今所有财政支出里的最大一部分。
    本来是不该买这第七副的,但是我却被MONSTER搞得很火大。
    噩梦,或者说,惨剧是这样发生的:
    一心觉得MONSTER的耳机线材很漂亮也很招摇的我,终于被它那红到让人心缠的设计给怂恿得乖乖把钱包掏出来,买下了Monster Beats by Dr. Dre Tour High Resolution In-Ear Headphones这个在我所有耳机中名字算最长而且没有之一的东东。
    然而我只猜到了MONSTER是专业做线材出身的这个前提,却没有猜中就算是专业也未必就很皮糙肉厚还很耐打这个结局。该耳机我不过才用了区区三四个月,就发生了耳机线在尾椎(由于先天腰椎不好,所以请原谅我用了这个跟人体生理构造有近亲关系的词)处发生断裂的惨状,而且由于MONSTER一直炫耀用的是“永不会打结”的拉风扁平线,才更容易发生在原本的普通线材上很少出现的“撕裂”情况——请注意,是“撕裂”,不是“断裂”,自己拿张纸上下错开使力,你就能明白是怎样一种悲痛欲绝了。
    我原本很想火大地开骂MONSTER怎么专业做线材专业得可以犯出这种低级错误而且美国货真不经用之类云云的,然而在一想到现在大多数耳机迫于中国政府相关条规的淫威都只能made in China的事实,就只能默默地把怨气往肚子里吞。
    而且这耳机除了香港之外,在中国境内都没发售过,之前也是我从美国买回来的玩意,想维修也得送回美国去,更是怨恨难平,只能草草装回那个大红盒子里,封印瞻仰了事。

    注意看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豁口

     

    顶着快四十度的高温,在炎炎烈日下戴着ATH-ESW9一个礼拜,终于耐不住鬓角旁不断滴下的汗水,觉得大夏天的还是戴回耳塞而不是耳罩比较好,只得再重新物色Monster Beats by Dr. Dre Tour High Resolution In-Ear Headphones(我承认我是复制粘贴的,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我可没耐心)的接班人。
    那红黑入耳的高音不咋样,但澎湃的低音倒是颇得我欢心,毕竟平时听多了JPOP和HIPHOP,口味稍微有点重也是正常事。本来打算直接入手森海塞尔的IE7了事,但一想到日本最低只要15800日圆而大陆却得上2400人民币就得觉得闹心,再加上我国外的几个朋友最快的也得7月底才回来,一不想当冤大头二不想再熬几个炎热的礼拜,于是索性放弃——当然,我买耳机从不迷信网上的一堆自以为是的数据,一切都靠自己的耳朵实际听感来判断,森海在北京的体验店远在中关村导致我没动力跨越千山万水去试听也是一大重要原因。
    PS:不选IE8的原因是我实在对于太均衡的耳机没好感。

     
     
    之后便放低身段,想就近找个离我近点的音响器材店,买副还凑合的耳机顶过这大夏天(反正入秋天凉就可以改用耳罩了,再怎么顶级的耳塞遇到耳罩就什么也不是了),索性将目光瞄上了BOSE的入耳——理由很简单,我那副BOSE QC2用得很顺心,在嘈杂环境下能享受到相对安静的听觉世界。而且BOSE的产品在国外和国内的价格相差不大,能在各个地区都把价格控制得相似水准,这点本身就很讨我的欢心。
    于是下午刚完成一篇时装稿,就赶紧冲到离家最近的国贸BOSE店,拿了副试听品就开始尝试是否合口味——结论是,不到5分钟我就把该耳机扔回它原本该呆的地方了:低音量是还算足,但过低的解析一旦遇到乐器众多的曲就混成一团。这倒不是说这耳塞不好,事实上以900多的价格而言,这耳机倘若认真褒好倒也真是性价比不错,可我出门往往贪图方便,口袋里装着的IPOD实在推不动它那将近43欧的阻抗,算起来这耳机几乎连一半的功力都发挥不到,对于我要求“好推+好听”的前提而言有点难以胜任——若我直接上KENWOOD或者拿SONY D50顶的话,倒应该是会效果好很多的。

     
     
    踌躇之下走出BOSE大门,迷茫中双脚自己行动把我“带”进了隔壁的Bang & Olufsen。
    老实说,玩HiFi的人不太可能会有兴趣把钱烧在Bang & Olufsen这贵人品牌上的,可是狮子座的男人偏偏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有兴趣,于是一只脚踏在时装界里的我,又会用摩登潮流趋势等等狗屁倒灶相关的审美眼光来欣赏这个牌子还不错的工业设计。
    Bang & Olufsen的A8我若干年前有在香港听过一次,感觉是比较平均的一款耳机,没什么优点但也没什么缺点,相对于它的品质而言,价格虚高一些些。不过我刚一进它大门,销售就无比热情地告诉我,A8有夏日特别版了,新颜色包括绿、橙和黄,戴出去应该暂时不会被山寨版坏了名头。
    我承认我再次被特别版的漂亮外型迷惑了几分,于是就抓起一副过来试听,乍听之下居然还有了几分惊喜。比起老版A8而言,优势的干净中音一如既往地不拖泥带水,高音依旧是软肋,听戴爱玲的高音顶得无比虚弱让我泪都快急出来了,低频量有些偏弱但还不至于分散,套上海绵套之后会集中不少,关键是阻抗小,用一般MP3就推得动,回家拿耳放好好褒个100小时应该会有更高阶段的进步。
    A8的设计一直是经典,ATH后来模仿出击的EC7各方面素质都略胜一筹,但我就是对这种照葫芦画瓢的东西爱不起来,再加上我听ATH的暖调人声已经听到有些审美疲劳,所以索性试试丹麦的口味也不是坏事。
    凭良心说,A8特别版的听感比老款A8略有改良,但心理因素作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这仍然不妨碍我对这款耳机的赞赏,HiFi玩家以德国派和日本派为最大势力,美国派被排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心高气傲的人大多对于音染颇有微词,偏偏我从来就不觉得音染是件坏事,就好象有人听歌喜欢自己调节EQ,音染的原理跟自调大致相同,只不过一个是人家帮你调好的,一个则是需要你自己去调而已,为的都是让音乐能够更柔和耐听一些。
    A8的音染其实算很严重,带着典型的讨好那些不懂音乐但“老子就是有钱”的暴发户式的特征。然而对于那些整天拿着MP3出门,音源很少采用EAC、APE、WAV的年轻人来说,A8配各种MP3机的效果都比较能让人第一耳朵就觉得舒服,尤其是女声中音会觉得很甜,干干净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阿密特的嗓音底层那点沙沙的感觉被体现得恰到好处,在夏天里听梁静茹也会有清凉的感觉。听民族乐器时也会比较讨喜,《虫师》的一曲《光酒》,A8把鼓声在不同距离不同层面的层次感表现得不错,余音的收尾长度也刚刚好,而其他乐器如木吉他和钢琴的音色还原也很有味道。
    这样高出我预期的表现令我可以暂时忽略它太过刺眼的缺点(高音太憋,低频孱弱,比BOSE略高的解析也只是强个十步的距离而已),再加上我是严重的外貌协会成员,拉风的橙色勉强可以弥补我刚失去招摇红色的痛楚,于是便在销售员巧舌如簧的一句“我们现在搞活动有特价”的迷惑下,花了1400人民币买下(其实国外的价格差不多也就是1200左右),不太亏,也比我预算花得要略少,足够撑到入秋换回耳罩了。
    最最最令我舒坦的是……Bang & Olufsen承诺两年保修,这好歹比起只保修半年的SONY,只保修一年的大多数耳机品牌,和几乎跟没保修没区别的各种国外带回耳机要令我安心多了!!

     

    好吧,今年的第七副耳机,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偶尔被我随便乱丢,不小心用力扯到线,没留神磕磕碰碰,无意中摔到地上的话,也别太怪我哦~~~~
    July 13

    嗜睡症

    我最近睡得越来越多。
    7月10号那天,我睡到中午1点半,被快递按的门铃声吵醒,起来收了包裹,然后倒回床上继续睡。
    下午4点半觉得有些闷热,爬起来冲了澡,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再爬回床上接着睡。
    再一醒,就已经是7月11日了。
     

    于是醒着的时候,我就找时间思考。
    我越来越容易犯困,坐车的途中,等人的时候,打游戏打到BOSS登场的关头,我都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而且是一睡就昏迷,连嘴角有没有流口水,我也不知道的那种。
    有时候有梦,有时候则无意识地直到大脑假死。
    我很少喝酒,没有醉生。
    我很常发梦,便有梦死。
    这样的体验,倒也真算难得。
     

    我找不到我会如此倦困的理由,只能茫然地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却无意中发现,这个原本在日程表上写着“六月一日,妈妈生日;八月二十三日,郊外避暑;十一月七日,东京访友;十二月二十日,香港跨年”等一大堆日常琐事的本子,如今正被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密集,更越来越单调的内容所侵占:
    7月10日,《时X》交稿;
    7月11日,《瑞X》交稿;
    7月13日,《风X志》交稿;
    7月15日,《瑞X》交稿;
    7月16日,《时尚X康》交稿;
    7月20日,《摩登X士》交稿;
    7月22日,《marie claire嘉X》交稿……
    …………
    ………………
    ……………………
    吃喝安排,无。
    娱乐安排,无。
    约会安排,无。
    旅行安排,无。
    我醒着的每分每秒都在跟时装打交道,我睡前的三分四秒依然在回忆某个大师的名言箴句,我洗头冲水时会醒悟某篇稿子的构架可以怎么做,我吃到蛋糕的最后一口会为pina bausch的离世而黯然神伤。
    我小时候曾经发誓一辈子也不要靠写字来生活,结果报应便是从高中时代发表第一篇小说至今,我已经可以用来换成酬劳的文字,已经写了超过三亿多。有些值钱,一字千金;有些寒酸,千字一元。
    所以我对着日程表上满满的安排,头晕目眩,有作呕的冲动。
    然后我又有了想睡觉的冲动了——只不过我早已习惯用电脑写东西十多年,只是不晓得我在睡梦中还会不会下意识地让我的手指机械地做出敲键盘的动作,那样看起来我一定很像是整个人在癫痫。
     

    昨天去看中戏今年的学生毕业大戏。
    有一个预定被我编号,但辗转了许多年都没为他写一篇文字的男生正在台上,用阴狠的眼光去谋害他的王上。
    稚嫩的逆臣,倒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野心。
    我看到一半就已经昏昏地睡死过去。醒来时那男生兀自穿着古装在演他千年前的前世记忆。
    回家之后给他发了条短信,单纯地祝贺他顺利毕业。
    他有些疲倦似地回了句,还有三出剧才能算从这个学校彻底结束学生时代——你,要看么?
    我连忙吓一跳地回复他,人生苦短,何必将大好时光全部贡献在舞台之下。
    当然,如果他能免费提供全套的枕头、被子、柔软床铺的话,我还是很愿意在第二排右侧的位置上,再陪他熬个几场,恭贺毕业的。

    May 30

    流浪吧!男孩——第70号男孩

                                   第70号男孩       黑色领带男孩
     
    我从不送别人领带。几乎。
    每到情人节、圣诞节或者朋友的生日,我就会很头疼。
    不仅因为诸凡此类的节日,都要被强迫着去喝酒取乐从而必须取消那一整天的行程计划,还要不情不愿地搭上第二天的整整24小时,慢慢消化宿醉的头痛和通宵唱歌的喉咙痛。
    用自己的48小时去讨好别人的一晚上,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事。
    当然,对我来说最麻烦的,还是礼物的挑选问题。
    送女生鲜花和洋娃娃的套路早就过时了,送男生香水和保险套的行为也再没办法引起笑点。如果你送的礼物不够用心不够贴心,次日MSN上保准是清一色的冷言冷语。
    还是中国的节日够实在,春节红包里塞几张钞票就能打发小辈,根本就不用挖空心思地去将商场的限量品专柜刨个底朝天。
    但这么多年来,我在节日里送过男生许许多多不同的礼物,唯一有一样东西我从来不送。
    领带。

    我是个很喜欢领带的男人。
    小学时脖子上戴红领巾,我就可以轻易地打出漂亮的结。而且还会将它折得细细的挂在脖子上,让那个结下方还能再露出长长的一截红领巾,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长长的领带一样。
    直到现在,我还是常常帮别人打领带。有同事或朋友着急出门,通常会手忙脚乱地把领带丢给我,自己在一旁整理衬衫和裤脚。
    我就会把领带套在我的脖子上,打出一个可以活动脖圈大小的结,再套在他的脖子上,帮他调整好长度,把结修整美观。
    这是一个纠缠的过程。将一条长长的领带,纠缠成漂亮的装饰,你需要花心思去注意长度,注意宽度,注意前后分叉的比例。
    就像是人生一样,纠缠着的,或者漂亮,或者邋遢。
    这也许就是我喜欢领带的原因。
    当然,系红领巾的那个时候,我大概还不太懂什么是人生。

    70号男生,叫做黑色领带男孩。
    他很稚嫩,脸上会分泌出叫做“青春”的油脂,而他也不大懂得去掩饰情绪,想开心的时候就开心,想发脾气的时候就会对路边的宝马车踹上两脚。
    然后远远地跑掉。
    我有时会羡慕这样的举动。对于宝马,我只会由衷地产生欣赏和渴望驾驭这两种情绪,但我绝对不会想在踹响了报警器之后就跑掉。
    因为我非常理智地明白:我的双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12气缸发动机的澎湃马力。
    70号男生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穿着薄薄的外套,薄薄的衬衫,薄薄的T恤,然后,印着领带。
    是的,所有关于在那个寒风的冬夜里遇见他的记忆,都是单薄的,瑟缩着天真的气息。
    而领带,没有老实地系在他的脖子上,而是叛逆地印在了T恤的白布上。
    我对他说:多有趣的T恤。
    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衬衫是刚买的。
    风马牛不相及。

    黑色领带男孩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不怎么爱说话的。
    要么听我跟朋友聊得天花乱坠,要么专心地喝一杯柠檬被捣得很碎的柚子蜜,要么就低下头微微地笑着,偶尔瞥一眼自己的胸前。
    他呼吸的时候,胸部起伏很大,就像是在用力地呼吸这个世界上的空气似的,很用力,很用力。
    于是印在他T恤上的领带,就仿佛真的存在一样,不时地在他胸口摆来摆去。
    而我也惟恐他呼吸得太用力,而让这世界的空气消耗得太快,就不免战战兢兢地往他的面前塞两块烧鹅,放一杯咖啡,堆几碗冰砂,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对他说:衬衫也很漂亮。这当然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依旧淡淡地回答道:T恤也是刚买的。
    继续风马牛不相及。

    70号男生有一面镜子,黑色的ANNA SUI,很精致。
    但我未免好奇他一个大男生,为什么会在包里塞一面理应是女生才会拥有的镜子,而且看起来实在太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会握着的魔镜,或许下一秒他就要无比自恋地冲着镜子问一声:这个世界上谁最漂亮?
    70号男生于是就把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叹口气放回包里。
    “因为我逛的那个小店的老板,说我绝对不会买这面镜子,于是我就买下了。”他不经意地拍了拍书包,拍的位置隐约凸现出一个镜子的轮廓。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专心地看着公车的车窗外,左耳听着我分享给他的一只ipod耳机里传来的音乐。
    可能他并不晓得,他刚才在照镜子的时候,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又看到了他的胸口。他也还是很用力地呼吸着,给我带来不小的心理负担。
    镜子里,他的胸前印着领带。不管是不是真的在飘动,我都确信他从脖子到小腹间的空白处,很适合用细长的图形来填补。
    忽然他转过头,问我:“有什么东西,是别人送你,你绝不会收的?”
    “领带……或者,围巾。”我想也不想地回答他。
    “那有什么东西,是别人送你,你最想收到的?”
    “领带……或者,围巾。”我顿也不顿地回答他。
    “哦。”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把一只耳朵留给我分给他的耳机,眼神则飘出车窗外,看那些他不太熟悉的风景。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你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被他反问得无话可说。
    “那就没有为什么。”他拿出ANNA SUI的镜子,在不断从车窗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的辅助下,津津有味地不知在照些什么。
    我不再跟他对话,只静静地闻着从他脖子后面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是ARMANI。我心想。

    再见到70号男生的时候,他冻得满脸通红。
    我跑到他跟前,把他从大望路地铁站C口的位置拉开,转到一个稍微没有什么寒风劲吹的位置。
    他穿着单薄的帽衫,在12月的天气里显得过分瘦弱。我没有看见他胸口印着领带的T恤,总觉得有种奇怪的失落感。
    “这是圣诞礼物。”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条崭新的围巾,“因为你说你绝对不会收别人送的围巾。”
    那是一条格子花纹的,摸起来软软的,长度刚好能在我脖子上围三圈的羊绒围巾。我隐约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便将围巾凑在鼻子前面闻,是ARMANI的香水。
    “是我的味道。”他无比神气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这样我送你的,就不是围巾了。是带有我的味道的……呃……脖子温度提升器。”
    看到他为了等我在两个会议之间仅有的25分钟空闲而不惜站在地铁口被风吹了快两个小时的身躯,我微微有些鼻酸。
    “送人领带也好,围巾也好,意义大多相同。”我淡淡地告诉他。
    他突然有点畏缩,一个跨步从我身边跳开,摸着自己冻红的鼻头,像只受惊的鸟儿。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惊慌失措地几乎要喊了起来,“但是……你会不收么?!”
    我越发看着他胸前空荡荡的一片越发觉得不爽,索性从包里抓出条领带往他怀里丢。
    他怔住了,然后眼睛看起来有一层雾蒙蒙的不清晰感。
    “这是我回送你的礼物。”我迟疑了片刻,“它叫做……恩……脖子以下装饰器。”
    “我没有送你围巾哦!”
    “我也没有送你领带呢!”
    “圣诞快乐。”
    “唔,你也是。”
    “再见。”
    “再见。”
    他转身走进地铁口,把我丢给他的领带放在胸前比给我看。我顿时觉得顺眼多了,就像是苏永康和黄品冠离开眼镜就不再是苏永康和黄品冠一样,70号男孩离开领带也就不再是70号男孩了。

    这之后我就很久都没有见过70号男生。只是偶尔会在MSN的头像窗口里看到他不断更新着的照片:冲着镜头傻笑的。跟别人在一起比V字手势的。绷起脸来装冷面型男的。觉得自己很成熟于是摸棱两可搞虚幻的。
    他有时穿衬衫,有时穿T恤。有时配牛仔裤,有时搭沙滩鞋。有时开心,有时迷惘。有时欲言又止,有时放浪不羁。
    他那名为“青春”的油脂,几乎分泌得旺盛到了极点。我很担心他过分放纵油脂的积蓄,总有一天会喷薄成让人无比憎恶的青春痘。
    然后有一天他就说,他要离开中国了。
    无论哪张照片里,他的脖子下都系着那条我送他的领带。
    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会是阻止青春痘爆发的最终兵器——往“青春”里强行增添一些“成熟”,能中和的化学反应总对他有利无弊。
    只是我过分信赖了对我而言意义很重大的领带,直到70号男生决定选择离去,我才发觉,纵然他一直将“脖子以下装饰器”系在我眼前看得见的地方,但纤细的布料却不能像厚实的围巾那样可以增添温暖的感觉。
    脖子以下,是心脏。
    领带温暖不了心脏。
    正如,亲吻代替不了爱情。

    70号男生于是说了,他曾等待了一个远比圣诞节之前在地铁口等我的两个小时要漫长得多的时间。
    我错误地以为,漫长的时间总能给人以从容的准备,可以泡面,可以睡觉,可以洗澡后抹点润肤乳,可以吃完午饭后剔个牙——可我完全忽略了围巾与领带的区别,那是在这个平等的时间里,不平等的两样事物。
    领带的系法有很多种:十字结,温莎式,马车夫,亚伯特王子。每一种系法所花费的时间都不同,少则三十秒,多则几分钟,实际所呈现出来的结果也不尽相同。
    而围巾就只有一种系法:从中段开始挂在脖子上,然后一圈圈地盘起来。即使是动作最慢的人,用一分钟时间来打理也绰绰有余。
    他送了我最本质的温暖。
    我回了他最模糊的修饰。
    终于,他决定离开。
    “再见。”
    “再见。”
    他将我送他的领带收了起来。
    我把他送我的围巾埋进衣柜。

    几年后的秋天。我看完《赤壁》后走出电影院,半夜撒下的细雨多少有点乍寒。
    身边的人问我说,今天喷了什么香水,味道很好闻。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印象表明我出门前有碰过任何一支香水瓶。
    可身上不时飘散出来的香味却真实得让我无法当成幻觉。我抬起胳膊放在鼻前仔细闻了闻,是ARMANI。
    于是我记起来,这件外套是从衣柜的最深处拽出来的,心中不由一动。
    冲回家上网,70号男孩在MSN上显示在线,头像换上了一张在游轮甲板上坐着的照片。黑色的夹克,白色的T恤,没有领带。
    他约莫是留了细密的络腮胡,把他过去恣意流泻的青春略略收敛了一下,让他的脸型看起来更加轮廓分明,但眼神仍旧青涩得带有粗糙的毛刺。
    我说,今天电影里有个人真像你。
    他懒散地回了句,你是今天第23个说我像那个人的人——你是去看了《赤壁》吧?
    我随即扯开了话题,说,一切都还好么?
    他发来一个我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在笑着的笑脸符号,说,一切都还不错。
    “再见。”
    “再见。”
    我们互道晚安,下线,关机。
    我从衣柜里扒出了那条我许久未见的围巾,一圈又一圈地围在脖子上,满足地睡去。

    后来我不是很经常系领带了。
    依然很喜欢,但是会开始觉得很麻烦。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好象我以前很喜欢看中村狮童演的歌舞伎,而现在却更倾向于看市川海老藏十一代目一样。
    没有特别的理由,可却实在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不过我还是会在看到中村狮童新照片的时候,刻意地多去花一点时间读那些关于他的无营养八卦新闻。
    每当他戴着好看的细领带被拍下来,我就会觉得非常开心。
    而如果他穿得一塌糊涂而脖子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就会感到莫名的悲伤。
    悲伤的时候,我通常会在MSN上发一个窗口振动给70号男孩。
    啊啊……我昨天晚上因为思考宗教矛盾问题而失眠了呢。他不时地冒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来。
    你有送过领带给中村狮童么?有时他末了还会补充这么一句问话。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然后我们就会开始一起情不自禁地大笑。即便不用特意去验证,我也知道他在笑,他也知道我在笑。
    或许,他抓着领带在笑。
    我则握着围巾在笑。
     

    May 12

    NANA小姐的诞生日

    周六被邀请参加生日私人晚宴,由于突出强调了“私人”二字,于是在郑重其事地出门三步后,又犹豫着跑回屋里别上了DIOR HOMME的胸针——虽然我完全忘了我作为一个义务摄影师,根本没有出镜的机会,所以就算我把整个HOLLYWOOD的大招牌背在身上,估计也不会在照片里抢到任何的风头。
     
    作为最好的朋友NANA的“除老公外唯一法定(?)男友”,我已经背负着来自于我母亲和NANA母亲双重的“你怎可与人妻纠缠不清”的置疑。然而尽管如此,NANA的老公却以“你不来谁送NANA iPod Touch”为由,十分热情地欢迎(??)我前去蹭饭——尽管出门前遭到NANA小姐再三提醒“别忘了把那几部日剧给我转换好视频格式并塞进ITOUCH里”的电话轰炸,我依然对于厨艺足以让米其林三星厨师掩面泪奔的NANA老公的私房料理抱有强烈的期待。
     
    事实证明这顿晚宴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专业程度确实可以PK刘仪伟(喂!!)的NANA老公,亲手做出的法式大餐从前菜到甜品到蛋糕全都美味得让人有着很想一边大吼着“原来中华小当家里的那些反应根本就很真实啊”一边将美味料理全都打包的冲动。
    NANA小姐说,她终于不二了!——因为她正好满30岁了。好吧,我承认这个笑话很难笑。
    所有被邀请的宾客全都感性地说,没关系,女人三十正好如狼似虎——喂,你们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在教坏良家妇女啊?!
    然后NANA与老公深情拥抱,哭成一团——我说,咱不是来观看琼瑶剧的拍摄现场的好么?
    最后NANA老公在自豪地为宾客分切他自己烤制的生日蛋糕时,宣布说蛋糕周围的手指饼其实都是以他的手指作为模子的——然后我努力压抑住了冲他比中指的欲望,默然地把蛋糕上堆满的草莓、芒果、樱桃全吃光。

     
     
    接下来是主菜亮相时间,连鲍鱼和凯歌香槟都动用上的规格确实深得我欢心(我真的不是酒鬼!真的不是!!),而且我很好奇为什么连酱汁都可以调得如此美味啊!

     
     
    再接下来是动物园喂食时间——其实我很想说,人类表示亲热的方式有很多种,咱能别学饲养员喂海豹么?

     

    亲爱的NANA,お誕生おめでとう

    April 08

    关于关西,十个记忆

     
    “潇潇雨 雾濛浓/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见娇妍/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来愈模糊——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真愈觉娇妍”。
    关于关西的记忆,始终是要从这位伟人开始。夹着点欲言又止的惆怅,将那些昔日的抱负,一并调和成音羽的泷,喝下一口,便觉得眼眶湿润。
    有人说这便是醍醐灌顶一般的顿悟。然而无论是从哪里来游的中国人,在亲见了那古朴字体的碑文后,总难免要有些动容的意思。
    不管是渡月桥上的人影,还是高台寺夜间的红叶,京都几百年来的静谧里,总是捎带着中国人的留恋与思念。
    1917年9月—1919年4月,曾有一人在关西的土地上徘徊怅惘,思国忧民。
    永远的总理,周恩来。
    关于关西,第一个记忆,永远是他。


    在已经渐渐失去了旧日风采的现代日本,如若不是刻意去寻找,已经很难在水泥楼群间,再捕捉到任何一丝风雅痕迹与锦服玉裳。安土桃山的旗帜已然化为灰,濯濯的被和式庭院中央的竹筒水冲刷了,再不留下任何过去的印象。然后天保,然后应庆,明治之后,日本就再不是梳着月代头仰望和歌山的日本了。接着大正,接着昭和,现在是平成——平成的东京,与延享的江户,决然是不同的两个风貌。
    还好这里是关西:平成的京都,依然有着弘治时代的雅骨;平成的奈良就更古朴了,圣武天皇亲手敲响的钟声,至今都能在后人的耕作田间时有听闻。那是西元724年时敲响的钟声了,距今已经足足有1284个年头。
    1284年后的关西人,照旧过着从白凤期时就衍生出的作息习惯。他们慢慢地踱过了平安时代,踩过了镰仓时代,听遍了南朝的雨,看遍了北朝的花,战国的火线枪才刚一响,他们已经关了叽叽呀呀的木门,捻灭油灯,等着明早的太阳一出,再去田里翻白薯。
    山折哲雄,京都造型艺术大学大学院院长、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所长。他至今都试图让世界更多的人,能看到关西这片土地上,仅存的日本最后的古朴风情。
    关于关西,第二个记忆的坐席,留给他。

    山折哲雄说,你不能不去看看纪伊山地的灵场和参拜道。
    他说的确实没错。在全世界,以“道”的形式作为世界遗产登录的例子极少。总共也只有两条,其一在西班牙,卡米诺·德·圣地亚哥的巡礼道。还有一条,就在关西,“吉野、大峰”、“熊野三山”和“高野山”,共同组成了日本最原始的灵场,被视为“神者隐居的圣域”,将日本古来的神道与佛教结合,神佛合一,天地共仰,连接着这些灵场,供千百年来的日本人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地往返奉献信仰的人工道路,便是参拜道。
    神佛合一,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相似的奇特信仰模式,只在日本存在。皇族与贵族们最先开始笃信不疑,16世纪后,武士与平民也获得了信奉的权力。参拜道在那个时期每天人潮汹涌。
    站在高野山上的空中寺院往下望,参拜道上人头接人头。这是“蚂蚁的熊野参拜”,人类接成的巨大蚂蚁。壮观的场景。一壮观,就壮观了五个世纪。
    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我们只能从空旷的纪伊山地的灵场和参拜道里,追寻关西曾经的神秘与深邃。
    关于关西,第三个记忆,惹人敬畏。

     
    中国人的戏剧何其众多。可雅可俗可流行。屏风就该遮冰霜,屋檐就该挡月光,江湖就该开扇窗,评剧就该耍花枪。
    那么关西人的剧呢?
    “能乐”,600年前就诞生。据说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的舞台艺术。演的是鬼,唱的是魂,故事是幽玄,结局是成佛。所有的嬉笑怒骂全都藏在面无表情的面具里,舞步只有简单的移动,伴奏只用笛子、小鼓和大鼓。不华丽,极简主义比美国的Minimalism更古早;不恐怖,幽魂哀鬼说的全是人情故事。
    关西人对于神明灵魂总有太多太多的敬畏,东京人体会不了,北海道人感觉不到。只有在关西,在灵场与参拜道的包裹下,才能有“能”这种举世无双艺术的诞生。看得人心平气和,听得人泪眼婆娑。有所思的人,有所想的人,他们最能品味得到。
    至于歌舞伎,要年轻一些,江户时代的产物。当然也有人说出云阿国是歌舞伎的祖先,但那个时代没有史料记载,空口无凭,现在的人十分地较真。
    然而一说到歌舞伎,关东人总喜欢拿自己的江户流派来耀武扬威,认为那才是歌舞伎的本家。东京的歌舞伎街,纸醉金迷,情欲泗流。
    关西人不去计较,上方流派喜欢让舞台上的美男子,为了爱情而抛弃金钱,放下原本的高架子而变得卑微。比江户流派喜欢演出的将军和大英雄要平民一些,也“低贱”一些。
    但关西人无所谓,既然歌舞伎本就是从平民中诞生,那么再服务于平民,看起来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江户的“荒事”,威武华丽;上方的“和事”,缠绵缱绻。这都是歌舞伎的表现形式,一母双生子,却各有各的志向。
    关于关西,第四个记忆,能乐和歌舞伎,一个也不能少。


    丰臣秀吉与德川家康。这两个人的故事实在太过耳熟能详,就像日本人熟悉的中国三国故事一样,玩过KOEI游戏的人,谁也不会对他们感到陌生。
    奇怪的是,日本最有名的三大霸王:织田信长有《信长的野望》,丰臣秀吉有《太阁立志传》。唯独德川家康什么也没有,偶尔在信长的游戏里做做敌人,偶尔在秀吉的游戏里当当跟班,却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的游戏,即便是《战国无双》中,他也不讨好的让人生气。
    KOEI不喜欢德川家康,关西人也不喜欢德川家康。所以即便是天下第一要塞“姬路城”,关西人也固执地认为那全是丰臣秀吉的功劳。
    事实上,丰臣秀吉只是在小山城上建了三层的了望楼。后来的姬路城,基本上是池田辉政所建成的。池田辉政是德川家康的亲信,但关西人就是不买他的帐。
    丰臣秀吉工于心计,身材矮小,世人总爱称他为跳脚猴子。比起织田信长的“第六天魔王”来,确实没什么气势。
    但德川家康则一直“忍”啊“忍”的,虽然他“忍”到最后确实比信长与秀吉活得更久,但他获得的天下,却总是被关西人认为是“魔王不要了,猴子玩够了”,剩给他的。
    而且丰臣秀吉一手建立的大阪城,至今都是大阪人用来嘲笑东京人文化短浅的精神象征。
    关于关西,第五个记忆,丰臣秀吉领衔,织田信长友情客串,德川家康负责场记就好。


    但关西人却是喜欢源义经的。他英俊,健壮,聪明。是日本人传说中的赵云,甚至比赵云更神话,不耍银枪不穿银甲,长剑斩魔一样神勇无敌。而且他足够悲情,足够温柔,在杀光平家军的史实背后,还可以天马行空地加入斩杀酒吞童子的传奇幻想,多么多么迷人璀璨!
    所以京都人才这么地迷恋着京都一条桥的月光。他们总是在晚上跑到桥上散步,假想着八百年前,也是一样的月光,也是一样的夜风,也是一样的蟋蟀和露珠,从东面来的是义经,从西面来的是弁庆,镰仓战神降伏了千人斩和尚,他们一起去打天下!
    浪漫得让男人感动,浪漫得也让女人憧憬。
    同样浪漫且哀伤的,还有光源氏的那些暧昧情人们。《源氏物语》虽然跟源义经没什么关系,但京都人却喜欢将它们一起挂在嘴边跟别人炫耀。
    它们都是他们的骄傲,镰仓时代的暗潮浮动,平安时代的迷情安逸,都被传神入画地描绘了出来。全世界都在为它们折服,他们怎能不骄傲?
    远路不须愁日暮,老年终自望河清。
    京都人大都是这样的情操。
    关于关西,第五个记忆,理所当然是在英雄背后荡漾着的,风月的传奇。


    川端康成在领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说,《源氏物语》是日本文学的颠峰,他一生都不可能超越的一个奇迹。
    他谦虚了。但是,也说的全是事实。
    这位出生在大阪府的日本文坛巨擘,其实有着很深的京都情结。现在从大阪坐新干线到京都,不过才十五分钟而已,但川端康成却用了一生去仰慕京都。或者说,他仰慕的,是京都积淀了千年的文化底蕴。那是全日本最正统的文化底蕴,东京绝无可能媲美。
    所以即便他的名作《伊豆的舞女》令他一度被误认为是东京人,他也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用略带关西口音的方言纠正别人:对不起,我是大阪人,也想成为京都人。
    说到《伊豆的舞女》,便不能不提到山口百惠。这位出生于东京的绝世偶像,对于中国人而言有着无可取代的时代记忆。更何况,她还是中国人的后裔,身上流着浙江三门人的血脉。关西骨肉里没有她,但关西的川端康成与她却被一泓温泉关联到了一起,从此难以分割。偶尔在翻到地方电视台在重播早年的日本电视剧的时候,嘴上一咂摸,竟然有种怀念旧友的悲伤:好久不见呵,最近还好么?
    关于关西,第六个记忆,川端康成和他的《伊豆的舞女》。附带着的记忆,无法轻易抹去,那个女子,叫做山口百惠。


    在那些靠着黑白电视看《血疑》的岁月里。放学回来,把军绿色的书包往地上一丢,不耐烦地对着脸盆涮了涮手算做洗手,便会捧着搪瓷缸坐到屏幕前,一边看幸子的身世,一边用勺子挖着搪瓷缸里的零食往嘴里塞——那是用肥肉榨完油后剩下的油渣,拌了白糖,是家常的美味。
    那时总会油然地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有台松下的彩色电视机,该多好!
    松下幸之助,1918年在大阪创立了“松下电气器具制作所”,1935年改名为“松下电器”。直到现在都是大阪人最引以为傲的世界企业。
    关于关西,第七个记忆,留给曾经无比向往着的,松下彩色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动画,是小学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巴巴爸爸,鼹鼠的故事,希瑞公主和她的顺风马,葫芦娃神通广大,擎天柱大哥的逝去的背影无比雄壮,天书奇谈看了十遍也不觉得厌呀。
    再大一点点,就该看《太空堡垒》了。《名侦探柯南》比较能看懂在说什么了,《猫眼三姐妹》的爱情竟然这么细腻,《七龙珠》为什么没有看到后面几部,《灌篮高手》热血的青春让人神往。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至今日本的动画都保持着全世界最高的水准,然而在商业利益的诱使下,曾经看“兽王曼佗罗阵”时的激动,看“森林好小子”时的爆笑,看“林明美用歌声拯救人类”时的感动,已经再难找回半点踪影。
    还好还有京都动画,这家象征着如今日本动画界最高制作水准的公司,一帮年轻人,依旧怀着阿拉蕾那个时代的热情,继续量少但质高地为动画迷奉献出越来越多的美好杰作。
    关于关西,第八个记忆,关西人的二次元世界,一样可以唤回二十年后的那群渐渐成长起来的大人们,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里去的,童真。


    在大阪棉业会馆外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奇怪的机器。看起来像是单调的落地灯,却在不停地播放老歌。让每一个等红灯过路口的路人,从大正5年听到平成元年,沧桑的固然沧桑,没有褪了声音的颜色,反倒给斑马线镀上了夕阳的昏黄。
    这是著名作家山口良臣的建筑艺术,叫做“时间交叉口”。
    也是全日本,现今唯一一个会在现代道路上,追忆过去时光的作品。
    关于关西,第九个记忆,山口良臣的时间交叉口。若你也路过大阪,请至少在这个交叉口驻足十分钟。
    你会用这十分钟,换来七十年的日本印象。


    新买回的CD里面,总是不会缺少杰尼斯事务所新包装出来的小男生,一个个腼腆着,脸上的神采,青春怒放。
    尤其是一支由出生在关西地区的八位少年组成的组合,与杰尼斯所有的团体风格都不相同,演戏演得不造作,唱歌也唱得卖力,音乐跟上了偶像团体的脚步,在流行之余还夹带着几许传统的民族风味,有大阪煎饼的实在,也有神户牛肉的豪华,有京都豆腐的天然,也有奈良素食的健康。关ジャニ∞,将数字里的“8”变成数学符号的“∞”,意味着无穷大,意味着无穷远,意味着关西少年在未来的无穷种可能。
    关于关西,第十个记忆,少年,青春,无穷大。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过去的人与现在的人,共同缔就了无数烙印在脑沟回里的片段画面,虽然零碎得拼不成一部完整的电影,却也能在回味的时候,一幅一幅,闪动着温柔温暖温情温馨的泪光。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人文浮在历史的水面上,不清澈,但也不浑浊。你打算用手去舀起来,可它们却吻过你的指尖,滑回池塘,成为岁月的浮萍,等待老成年轮,依然美得真实,美得漂亮。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接下来的第十一到第一百,你又会用怎样的画面去全部填满?
     
     
    (本文为原创作品,原供旅游杂志专用,因该杂志编辑为人极不厚道加完全不靠谱,导致本文及同组一批关西旅游稿均遭流产。本文仅限本空间试读之用,谢绝一切形式的网络转载。平面媒体如需使用,烦请先与本人取得联系。)
     

    March 13

    武天老师流派的修行

    某日吃饭的时候,被某久未见面的女生冷不防地袭击了全身。
    “为什么你的身材就还好,可你的胳膊和小腿却如此健壮呢?”
    她将一支孜然麻辣鸡翅膀吃得惊心动魄,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贪婪地瞪着我。
    我其实很想出言质问她那句“身材就还好”是什么意思,但余光扫及她的手提袋里正装着一瓶用来孝敬她老爹的鹿鞭酒,就只好忍气吞声地把我的怒火压抑回肚子里。
    但被她一提醒,我也对自己这种完全不匀称的奇怪“生理构造”产生了质疑。

    我的脊梁先天有伤。根据医生说是在娘胎里就落下了“先天性腰间峡部断裂”的病症,很难根治。
    23岁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伤病,该打球就打球,该跳舞就跳舞,该学黑人嘻哈就弓腰驼背去走路,边走还边YOYO,其实很招周围人的烦。
    来北京之后某天突然觉得腰痛难忍,扛了一个礼拜外加贴足十副膏药,实在忍不住才跑去医院老老实实地拍片检查。
    结果就被医生告知了一个我以前从没听过的奇怪的病名。
    我确实是听过“升主动脉离断”的,因为我父亲是外科医生。
    我确实是听过“蝶鞍区病变”的,因为我母亲是眼科医生。
    但我家恰巧一个骨科的医生都没有,我突然为我当年没有听从父母的劝告去报考医学院而感到由衷的悔恨。
    根据医生的劝告。我的腰伤注定了我将与剧烈运动无缘。
    篮球不能打。网球拍已经在我家的书柜顶端落灰很多年。就连Wii也很少玩,生怕玩保龄球一个不留神就闪了腰。
    在缺乏足够运动量的情况下,我的胳膊和小腿却能反常地健壮结实,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你一定偷偷在胳膊和小腿处打了玻尿酸对不对!”
    该女生如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
    坐在我们隔壁一桌的几个健身健壮男士立刻紧张地转头来望。

    结帐时我理所当然地抢着付钱。故意慢了半拍的该女生,只好表现出一副“真倒霉,又被你抢先了”的懊恼表情,退而求其次地帮我拎包,等我刷卡签单结束。
    “你的包都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在接过我的包时,她整个人往下软了一软,顺理成章地冒出一句抱怨来。
    我将签名签得龙飞凤舞的刷卡单交给收银台的女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我胳膊小腿粗壮的秘密来:
    原来,这就跟《龙珠》里整天绑着铅块训练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知不觉中,我也在进行着相似的修行。
     

    基本上我的包里每天都会装着这些玩意。注意两个关键词:“每天”,“都会”。
    也就是说,包里的东西只会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增加,但绝不会减少。
    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晓得,我总说我是固执的人。
    这种固执,根本就渗透到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里。
    *SONY VGN-P15G/R一台,594g。(虽然我不晓得P15G因为用了SSD硬盘,所以就比P13G和大陆版的P17H轻了6g到底谁能察觉得出来……)
    *Audio technica ESW9,170g。(当然我不确定煲好和没煲的重量有没有差……)
    *SONY PSP2000一台,189g。(那个Agnes b.的手机链是金属的,具体重量是多少我不清楚……)
    *NINTENDO NDSL一台,218g。(不要问我为什么带了PSP还带NDSL……机器总会没电的嘛……)
    *iPod Touch一台,120g。(记得有个笑话是说,32G版的重量是要比16G要重的……)
    *Panasonic LX3一台,265g。
    *Giorgio Armani手机一台,102g。
    *D&G 钱包一个,230g。(装满了卡与现金的重量可能还要更重一些。)
    *Dolce&Gabbana钥匙坠一个,227g。(那玩意是实心黄铜拧出来的啊!可以当飞行凶器了!)
    *LOEWE太阳镜一副,70g。(含眼镜盒与眼睛布)
    *Comme des Garcons收纳包一个,200g。(内含眼药水、试管香水等杂物)
    *GIVENCHY零钱包一个,300g。(一堆硬币的重量,自己去想象吧。)
    *miu miu卡包一个,255g。(还是卡呀卡呀卡呀卡呀~~~~)
    *A/X小卡包一个,70g。(用来装公交卡和几张常用的卡)
    *小药盒一个,90g。(装每天要吃的维生素,钙片以及腰伤止痛片)
    以上还不包括每周随机出现在包里的各种小说和杂志,由于小说是看完一本换一本,杂志更是每期翻完就丢,所以重量不计算在固定常规重量中。
    还没有出现在照片中的,还有正用于拍摄这张照片的Canon EOS-40D相机一台,1319g(含镜头)。
    以及刚刚被P15G替换下去作为家用主机的Macbook,2270g(未含电源)。

    也就是说,在更换P15G之前,我每日包里装承的物品的总重要超过6095g
    而在更换成P15G之后,在不算上杂志、书籍、面巾纸等杂物以及包本身的重量的前提下,仍然净重超过4419g!!
    好吧。再多拎个十年,我一定参加拳击比赛和跳高比赛去……

    February 16

    三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是在雅点坊吃饭的时候说起来的。
    Jerry看着我一脸的忧心忡忡,用无比关切的语气问说:你大姨妈来了吗?
    我比较懒得跟他去争执这个时候谈大姨妈的安好与红豆羹被送上桌的时间有多么的不凑巧,就随便用一句“下次你再见到她老人家的时候,请代我问好”打发掉了他,然后把脸转向阿康。
    如果你是打算跟我抢最后一只蟹粉小笼的话,我会拿剩下的姜丝醋泼你。阿康神情惶恐地说。
    说话间,小豪已经夹走了那最后一只蟹粉小笼,并且是拿剩下的姜丝醋蘸着吃的。
    于是阿康跟我都很泄气地瘫在椅子里,像被一碗红豆羹打发走的大姨妈。
    然后我就把我的忧心忡忡告诉了阿康:如果——只是如果哦——有一家还不错的时装杂志挖我去做总监,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阿康开始进攻一盘蒜泥白肉,他对这个话题兴趣小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给的钱多吗?他问。
    我确实愣了一下,老实说我忧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惟独这个不是在我忧心范围内的。
    如果是月薪比你现在要低的总监职位,你可以把你不穿的鞋子拿来丢他,很爽快地回绝说不去。
    阿康很热情地把蒜泥拨给了Jerry,很冷静地把白肉留给了自己。然后继续说,
    但如果是月薪比你现在要高得多的总监职位,你就要舔对方的鞋子然后大喊着“谢谢老板赏口饭吃”了。
    咦?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视金钱如粪土的么?我诧异地问。
    是啊,现在也还是视金钱如粪土啊!他无比认真地用诚恳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啊,在经济危机席卷全球的现在,连青菜都开始很贵的时候,我发现粪土原来是多么地可以让青菜肥沃呀。
    他似笑非笑地,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粪土,摆在了服务生前来收钱的帐单上。
     


    第二个话题。
    第二个话题是在某个周一的下午聊天时说起来的。
    我MSN的头像上挂着某年我在曼谷的PRADA新店开张前拍的照片。由于头像方框的限制,我脑袋旁的LOGO字母只出现到“DA”就算完事。
    Jonathan突然跳出对话框来问我:是PRADA吗?
    不是。我很恳切地回答他。其实是PANDA。
    为什么会有熊猫蹦出来的?他狐疑地问。
    比如团团圆圆落户台湾的庆祝典礼啊。其实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可能。我说。
    那也只会写成是中文的“猫熊”。他说。
    或者可以是ANA全日空的FLY PANDA慈善捐赠仪式啊。我胡诌。
    少来了。他不耐烦地接腔,PRADA的字体我还是认识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就算是全世界人谁都可以写出来的PRADA这5个字母,只有唯一的那一个,是有着它独特的字体的。
    有形,有神,合而为一的唯一一个。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
    经常会有洒狗血的爱情电影安排这样的情节:女主角爱上了双胞胎甚至是三胞胎兄弟中的一个,尽管别人根本分不出这几个兄弟之间长相的区别,但女主角却能轻易地凭借“只有他在我心中是不同的”这种烂到让人发指的借口,从相貌相同的男生中迅速找到她的爱人。
    当然,以上的情节偶尔也有乱来版。比如唐伯虎点秋香。好在周星驰居然还会龟波气功。
    有形有神便成唯一的不只是PRADA与PANDA。
    有时对于爱情,这个道理也很适用。


    第三个话题。
    第三个话题是跟某个朋友在聊摄影的时候扯出来的。
    摄影摄得好的人,他自己本人的照片未必一样拍得好。他说。
    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好的摄影师在拍摄人像时,需要考虑到光影、角度、动作、表情等一系列琐碎的元素,因此他没有办法把相机设定成计时自拍,然后拍出很好的自己。唯一能够顾全上述所有元素来拍摄自己的可能性,就是站在镜子前面自拍——但自拍又往往是我最为憎恶的人像拍摄的两大诟病之一。
    另一大诟病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就是站在名牌店前非要与名牌的LOGO合影呀!我皱着眉头嫌恶地说。
    他稍微呆了一下,然后开始翻看我的照片。
    但是呢,我始终觉得,在名牌店前拍照时,被拍照的人因为被旺盛的虚荣心所主导着情绪,他的表情反倒是无比的柔和与愉悦,往往出来的照片效果会更好呢。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仿佛被雷击一样,突然醒悟过来什么似的赶紧去翻自己以往的照片。
    然后我就哑口无言了。
    在GIVENCHY的店门口,我是微笑着的。
    在GUCCI的店门口,我是和煦着的。
    在VanCleef & Arpels的店门口,我是明朗着的。
    在Maserati的店门口,我是灿烂着的。
    原来我一直都不是在拍摄我的到此一游式的观光心情。
    我一直在拍摄着的,是我在任何国家都不忘随身携带着的。虚荣心。

     
    January 13

    声明

    本人吉良,非公众人物,普通人一名。
    在此BLOG上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写时装以及写跟时装有关的一切事情的文化人,不搞艳照,不拍老虎,不装B。
    鉴于最近连连有人汇报有众多网站偷链本BLOG照片,甚至恶意猜测本人身份及转载本BLOG日志,
    本人特作以下声明:
    1,要转载你们爱怎么转就怎么转去,不用跟我汇报,但起码有点网德,别随便换个名字就当是自己的作品;
    2,照片我已经能删则删了,不要随便贴在什么交友网站上就冒充是自己,本人没帅到可以当橱窗模特的地步;
    3,吉良就是吉良,翻开时尚杂志上的那个时装评论人兼写手吉良就是我,友好合作伙伴包括《时尚先生》、《时尚健康》(男刊/女刊)、《L’OFFICIEL》、《L’OFFICIEL HOMME》、《瑞丽》、《风尚志》、《TARGET》……以上排名不分先后,但谢绝除此以外任何关于“你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名字XXX啊?”“你是不是某某杂志的XXX啊”之类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4,直接从本BLOG转载(注:未经许可的)至杂志上刊登的文章,本人不追究任何责任,也不追讨稿费,但行业道德各自心知肚明。
    5,本人乃普通人一名,每日均挤地铁赶公交,没有任何资本成为茶余谈资,谢绝任何网站、贴吧、QQ群关于我私生活“有无房产”“感情状况如何”“收入多少”“每日动向”之类的讨论。
    6,去年底流传的某部made in Japan的性爱VIEDO之男主角并非本人,只是相貌有些神似而已,谢绝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测。
    7,新书已上市,网上流传的版本均为不完整版,请支持正版图书。
    8,本声明无意作秀,懒得炒作,只求2009年耳根清净。
    December 31

    HI,好久不见…

    2008年的倒数第二天。
    两张票。两个人。
    一台单反,我在台下。
    一组乐队,他们在台上。
    不足三米的距离,我看着他在表演。
    六分之一个世纪,他唱着歌给我听。
    500张照片,三个小时演唱。
    十来首曲目,安可声不断。
    我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身边靠着已经累倒的娜娜。
    隐隐觉得,很温暖,很想哭。
    谢谢你,张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