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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2 Yves Saint Laurent:左岸时装 右岸爱情女人喜欢Yves Saint Laurent,因为他让女人的衣橱有了更多选择,养了女人的眼,称了女人的心。
男人喜欢Yves Saint Laurent,因为他让女人脱下胸罩,直接穿上透视装,养了男人的眼,称了男人的心。 人人喜欢Yves Saint Laurent,1960年骂他的人,2008年全都会真切地缅怀他。 71岁的人生,前三十年在失意中风光,后四十年在风光中失意。 剩下了一年,留给我们这些旁观者,对他说一声:“幸好有你。” 不然时装,不会变得今天这般美丽。 关于YSL本人的印象,似乎总跟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脱不了干系。 70年代看到的时候,黑白照片上纤瘦的男子顶着副黑框眼镜,我们点点头,说这叫做儒雅。 80年代看到的时候,彩色照片里西装革履的男子顶着副黑框眼镜,我们摇摇头,说这叫做顽固。 90年代看到的时候,活动影像里渐渐苍老的男子顶着副黑框眼镜,我们不置可否,说人老了视力难免退化。 21世纪看到的时候,吊唁的网页里已然离去的男子顶着副黑框眼镜,我们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鼻梁上的EFFECTOR、泰八郎谨制、小竹长兵卫、Ray-Ban周年纪念版,说原来YSL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戴着WayFarer在引领流行了。 这个男人,一直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自信比谁都了解时装,也自信比谁都热爱时装,于是他近乎迷恋地肢解着各种衣服的结构与框架,再重组成一件件在他眼中是杰作但在大多数人眼中是怪物的艺术品。 最优雅的时尚,是自由。 他的世界,人人皆自由。
21世纪的人们,给予了YSL以太多的赞美。 这并不是YSL先生本人所乐意见到的事情。如果这些赞美再早个四十年给他,他会更乐意承受。 21岁接过DIOR先生的担子,成为CD时装部门的首席设计师,这也是几大门户奢侈品牌里为数不多的最年轻的掌门人的例子。只不过四十年前的人们的审美观,仅仅只能接受到三十九年前的时装设计。尽管时尚媒体给他扔去了太多的橄榄枝,YSL还是在1960年离开了DIOR,投笔从戎。 要是放到现在,2002年的JOHN GALLIANO让世人的审美观被摧残得可以接受到2008年的时装设计。而2008年巴黎的秀场上,WALTER VAN BEIRENDONCK索性就让世人把2028年的时装设计也一并接受了。 YSL先生,你的青春若能推迟半个世纪,人们一定爱死你。 那个时代对于同性恋的包容程度,远不如现在希斯莱杰裸死家中就能引发全球GAY与非GAY影迷集体哀悼般的开化。 但偏偏正是因为同性恋者在美学上无与伦比的敏锐度与创造力,才让时装行业里的同性恋者能够将男人的刚与女人的柔,玩转成惊艳世界的几何线条与华美面料:你无从挑剔他们的设计,因为那正是对于美的一种中立权衡,不盲从男性的立场,不依附女性的眼光,美得简单而又纯粹。 DOLCE&GABANNA设计师和平分手,业界哗然,担心因恋情终结而影响设计的人比比皆是。 Marc Jacobs为了Jason Preston减肥戒毒,但LV的皮包一样在纽约和东京遭到贵妇与主妇的疯抢。 Versace在时尚场合,张口闭口全是与历届男友的甜蜜琐事。 至于Jean Paul Gautlier,他何曾从镁光灯前黯淡过花边新闻的光环? 偏偏YSL,他的爱情从未有过片刻的静谧与幸福。 在1954年国际羊毛组织筹办的设计大赛上,21岁的Karl Lagerfeld与18岁的Yves Saint Laurent同时站立在获奖的舞台上。一张黑白的照片纪录下了他们当年的意气风发,却也预示了两人从好友到仇人的的开端。 我们可以说YSL是有过爱情的,Jacques de Bascher,那个品位卓绝的法国贵族,唇上的小胡子确实能迷死一个时代的男人和女人。 然而正是这个被Karl Lagerfeld爱慕过的男子,在投入了Yves Saint Laurent的怀抱后,没有带给YSL以爱情的甜蜜,却纵容着YSL沉迷于酗酒与吸毒间,若即若离地度过了数载光阴。他的看似无情却有情,间接地把Karl与YSL的友情送上了断头台——铡刀落下,闪起的猩红血光中,彼此间只留下冷漠的礼数与碎裂的记忆。 超短裙、女装裤、吸烟装、流苏包……YSL一生奉献出了太多太多的杰作,可这些作品的主题,在剥离了时尚的外衣后,都残酷得惹人神伤:无爱。寡欢。我不快乐。 YSL的生命正是如此,从Jacques因为爱滋病离开人世的那一刻起,世人就已经逐渐醒悟,在这位大师的人生里:左岸是繁华的时装,右岸是寂寥的爱情。
难怪YSL最看不惯TOM FORD。
在TOM FORD掌管GUCCI王国的那几年里,YSL不止一次对于TOM FORD擅自改变他原本创立下来的品牌风格的举措表示愤怒。这是因为TOM FORD是一个聪明的设计师,也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一个善于经营爱情的理想男人:Tom Ford的男友是前Vogue Homme版主编,为了力挺TOM FORD,《Vogue Homme》里满是TOM FORD的设计成品,不仅迅速捧红了这个时装界的大明星,而且“by Tom Ford for Gucci”及“by Tom Ford for Yves Saint Laurent Rive Gauche”这些媒体的别称,更是充满了甜腻到让人肉麻的爱情荷尔蒙味道。 不快乐的YSL,自然不会喜欢TOM FORD。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是自己的对立面,所有自己没有的东西他都有,所有自己痛恨的元素他都揽在身上。 2003年底,TOM FORD宣布离开GUCCI,YSL在电话访谈里毫不客气地抨击道:“这样最好。我并不欣赏Tom Ford设计的YSL系列服装,他没有领悟我的精髓。趁现在还没被他毁于一旦, YSL这个品牌还有得救。” 与此同时,Karl Lagerfeld则感叹着:“Gucci错了,像Tom Ford这种设计才华与商业头脑兼并的人才已寥寥无几,他是无法被取代的。” 五十年前的好友,五十年后,貌不合,神也离。
然而YSL毕竟是影响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大师。 1957年设计的喇叭裤和鲁宾逊装,至今都仍是各品牌设计师的灵感来源。名列香水史上十大经典杰作之一的“鸦片”,让中国古代的鼻烟壶成为时尚界追捧了快半个世纪的珍宝。你甚至能在简单的一条皮质编织手机绳里,就能看得出YSL领先BV无数季的前瞻性设计思想,黄铜的LOGO上是YSL三个纤细但苍劲的字体,想到先生已去,余烟不再袅袅,难免就有些神伤要湿了眼眶的意思。 与别的设计师将工作与生活剥开的方式不同,YSL的生活就是工作,他的生命就是设计。 这是因为他虽然华贵于荧幕前,却始终躲在个人的空间里不快乐着。 精神崩溃。药物麻醉。吸毒成瘾。恣意酗酒。纵性无度。 贯穿了他人生的这些词汇,几乎没有一个能够与他那些美丽到成诗篇的时装作品相提并论。在天堂的掌声中坠下的却是阴沟的污垢,难免会有人要以错愕的眼光来审判。 但是这就是YSL的人生:他寂寞,孤独,悲伤,失意。他不快乐。 最优雅的时尚,是自由。 他的世界,人人皆自由。 惟独他自己,未曾自由。 2000年,YSL慨然地说了一句:“我在床上花的时间最多,我爱我的床。” 虽是打趣,可在那些酒精与迷药所蒸腾出来的烟雾背后,留有几分真实的心声,没几个人在当时真的咂摸出来。 2002年,YSL最后一次在自己的时装发布会上向世人鞠躬致谢。扶着腰的右手有半点辛酸。此后再也没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 过了两年,他说,他喜欢Viktor & Rolf的设计,说他们的作品就是21世纪YSL的翻版。 又过了几年,Viktor & Rolf与连卡佛推出了限量版T恤,印着的图案上两人都戴着黑框眼镜,WayFarer,确也是半个世纪前YSL的风采。 2008年6月1日。这个用叛逆的人生改写世界时装史的男人,在一声咳嗽中,悄然离世。 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夜晚熟睡时的一次痉挛。 但对于整个时装界而言,却已然是笨钟哀鸣,鼓膜都要响得流出血来。 不快乐的老人走了,未来他一手构建起来的时装殿堂将如何修缮,眼下无人知晓。 只是回溯他21岁到71岁的整整半个世纪,哀思中总会翻涌出澎湃的落寞: 左岸时装,右岸爱情。 他在摆渡中,航向了一去不复返的远方。 (本文已授权搜狐女人频道专题刊载) Comment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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