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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一场,爱过几次,其实都不过是一封情书,写出所有蜜语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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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上帝去流浪如果没有目的地,那么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流浪… February 10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八封 亲爱的Z先生: 火车站里挤满了人。汽车站里排满了人。飞机票价格猛涨,有人因为买不到票急得跳脚,有人因为多花钱买了贵价票而心有不甘。 每到快过中国农历春节的时候,这样的景象就时常可以见到。 千里迢迢,跋山涉水,人人都嘴上说着,为了吃那一顿难得的年夜饭。 菜色是否丰盛并不重要,饺子包的是什么馅也甚少有人挑剔。 明知道电视上播放的节目,一年比一年难看,却还是会小小的有所期待,一堆人聚在一起,或者嗑着瓜子随便聊些家常, 或者就索性掏出大把的碎钱来,杠上开花岭上一色,稀里哗啦的声音可以持续一宿。 耗费那么多精力和心力,为的只是去体验这每年都大致相似的乏味琐事吗? 名为过年,其实过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过境人生。 我对于这样的气概通常给予敬意。 能坚持在火车上不眠不休站着几十个小时,只为熬到故乡然后分给亲友那些不贵重的礼物的人, 春节本身的意义已经不重要,越思念越美好的家就是他们的信念。 其实真正的那个家,未必会总如思念般完美: 呆了几天会觉得无聊,跟家人总有吵不完的小争执, 亲友串门得太多,久了也觉得麻烦。 可我们总要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 来强迫我们为着一些琐事尽心尽力, 春节在古代是祭祀的庆典, 如今则是中国人集体的思乡病发作, 一种自己强加给自己的,欣喜情感。 有一句辞这么说, 为赋新词强说愁。 其实也可以这么改: 为孝亲情强过年。 如果一起过年的人,理应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 那么,我会郑重地邀请你, 明年新春,一起过年。 准备踏上返乡归途的 R先生 February 09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七封 亲爱的Z先生: 当我忙了一整天,感觉很疲倦的时候,我就会给浴缸放满一整缸热水, 撒什么到水里不重要, 别府温泉的矿物包,很少女的泡泡珠,带点甜香味的橙精油,本分又实在的皂质粉等等等等, 不管水的颜色是浑浊还是清澈,总之先迫不及待地跳进去, 然后闭上眼睛,等着比体温高得多的水温,渐渐包容了全身,肌肤的每个毛孔都像是瞬间张开。 当然,我最喜欢的味道, 是掺着三分开樱花的天竺葵。 有时我会在旁边放着音乐, 有时则不会, 这个时刻,我毫无防备。 浴缸的容积通常不会很大,一个成年人往往没办法泡在里面完全地舒展开手脚, 能同时容纳两个人的,应该改叫浴池而不是浴缸。 它私密,独享,拘束但是又让人心情坦荡, 我们平静地泡在里面,明明不自在但又充满安全感, 据说那种被热水包容着的,蜷缩着并且安静地栖息着的感觉, 是母亲的子宫,留在我们深层意识里的挂念。 我约莫是很贪恋那种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的, 形似但不雷同,是细节粗劣的模仿版—— 可这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记忆里的子宫,早就在出生的一刹那,模糊成了啼哭声中的浮想碎片, 有得相似,总好过牛头不对马嘴, 哲学家总劝告人们说,人生中有些地方,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子宫正是如此。 所以我才会特意找一个时间, 放好热水,调好灯光, 把最近一段时间困扰着我很久的烦心事,一股脑地全回想一遍, 然后把整个人都潜进热水里,连鼻子也都埋进去, 感觉像是回到了最初生活的那个空间里, 把烦恼统统都忘记。 可我有时候还是会在热水里,禁不住要哭出来, 让液体在液体里与别的液体里接触,这样似乎就显得没那么伤心了, 因为分不清哪些是眼泪而安慰自己说并不悲伤, 是借助于模拟子宫的,一种任性的撒娇方式。 有专家说,胎儿在母体内还不具备感情意识,无所谓哭,也无所谓笑, 原来我们在变成现在这般多愁善感、思想复杂之前,都曾是一个个无情冷漠的生命体啊! 我偏偏要在浴缸里,平淡地去想念你。 在那里我脆弱并且坦荡, 不适合分析商场战略,倒适合思恋让我觉得温暖的爱人。 就好像是, 在亲人的关爱中, 去享受爱人的呵护一样, 是一种美妙的幸福。 倘若每个人的潜意识里依旧还残留有在母体内的记忆, 那么我母亲的子宫大约就是带有,掺着三分开樱花的天竺葵这般的气息的。 你呢? 你还记得起你生命里的第一个单人浴缸是什么样子的吗? 快要准备回家乡过农历新年的 R先生 February 08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六封 亲爱的Z先生: 下节目前,我被应邀前来接受访问的嘉宾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让你选择永久性毁灭一样东西,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你会选择什么? 我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给问到愣了一下,接着我就眨了眨眼,回复他: 也许是,镜子吧。 相比起其他生活必需品而言,镜子大约是人类最彰显自我的道具: 房子取代洞穴,提供容身之所;衣服取代毛皮,提供御寒之物;汽车取代四足,提供出行便利——只有镜子是不同的,它只是容许人们用来检查自己好不好看而已。 然而,好不好看并不是生活必需。 倘若这个世界没有了镜子, 女人不能自己画眼线,男人不能自己系领带,什么包配什么鞋子才出众,什么西装配什么手表才得体,通通无从得知。 于是只好求助于别人,却又是都拿别人的审美来打扮自己,出来的样子全然不再是真正的自己,有一种不痛快的憋屈感。 不过这确实能很有效地治疗普遍泛滥的个人主义自大症,凡事多问问别人,让自己的形象通过多人的口述而得到最终定位,在没有镜子的时代里,人类也许能学会多听少说谨言慎行。 还有一个好处便是,对于看多了恐怖片的人而言,这个世界或许会因此少了很多鬼也说不定。 对我而言,镜子更多地是作为一种爱情伪装,在人与人的交流过程中,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获悉了对方的喜好,然后对着镜子精心打扮自己,连笑容的深浅和眼神的电力都算计好后,一次次地锻炼出来。这样的爱情,分明是凭借伪装而获得的实际战果。等到瓜熟蒂落,爱情进入稳定期,裙子不再仔细挑选款式,粉底不再盘算好层次感与明亮度,胡子爱刮不刮,表情恢复正常,不耐烦地冲对方发牢骚,优雅气质被居家慵懒全充填,镜子虽然无辜,却也间接促使爱情渐渐满是叹气与抱怨。 这个世界原本不管少了什么都能照样存在,只是很少有人会想到少了镜子,将会带来怎样棘手的麻烦。 我偏偏希望镜子能真的消失—— 某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你在街角的咖啡店遇到。 你不修边幅,我邋邋遢遢,彼此擦身而过却又转身走回来打招呼: 先生你好,要不要一起喝点东西? 倘若没有镜子也能互相爱上, 那大约就是真爱。 偶尔半夜会想吃麦当劳的 R先生 February 07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五封 亲爱的Z先生: 跟很多人一样,我有些过于依赖冰箱。 买回的雪糕,吃不完的剩菜,以为一定要低温保存的各种蔬果,快到期了但觉得放在冷藏室一定可以多放几天的罐头,以及各种林林总总的调料、蘸酱、家乡年货、保湿面膜……我都会随手塞进冰箱里,然后无论更换过多少次型号款式,总会有一天又开始抱怨说这个新冰箱空间太小很不够用。 正是如此,我每天都在从冰箱里往外拿东西,但冰箱依然越来越满,然后终于发展到冰箱里每一天都会有一样东西过了保质期,腐坏——当无数奇怪的味道会随着拉开冰箱门的一刹那往外翻滚时,冰箱里的空间对我而言,已经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异次元世界了。 但我还是离不开冰箱。 要么冰冰无糖可乐,要么存存速冻水饺,或者是别人好意送来我却不想尝试的自制点心,以及明明觉得油腻但又不想浪费于是打包带回来的餐厅菜色,还有很多我礼貌地接下,但终生都不太可能会去体会的怪奇事物—— 我都会塞进冰箱里,该吃该喝的,短时间里消化掉;无心品味的,名义上是延长保鲜,实际上是打算让自己淡忘, 任其无奈地腐坏。 据说有些人的冰箱,存放着的东西很不一样。 川久保玲的冰箱里只有两种不同牌子的矿泉水,以及一瓶固定牌子的清酒。 John Galliano的冰箱里塞满了压缩T恤,因为他偏爱把冰凉T恤套上身那一瞬间对乳头的爽快刺激。 Helmut Lang的冰箱里除了猫粮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很多年没有再养猫,究竟喂给谁吃就实在让人疑惑。 Karl Lagerfeld的冰箱里存着大量的食物,但他把性感男模的照片贴在柜门上,提醒自己时尚不允许胖子横行。 Tom Ford的冰箱里总少不了上好的红酒,其实他自己很少喝,只是看着觉得就很愉快。 香奈尔夫人的冰箱里始终摆着一瓶香水,金黄色的瓶身,正是她最爱的No.5。 有人把梦想存进冰箱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到更充足的奋斗时间。 有人把寂寞存进冰箱里,是为了深夜梦醒给自己倒水时还能有些别的东西可以回味。 有人把贪婪存进冰箱里,是为了用暴饮暴食来填塞欲望的不满。 我有时也会把爱情塞到冰箱里, 想看看到底这所谓的热情,在遭遇了冰冷之后,会不会还能继续温柔地缠绵下去—— 只可惜结果往往都不乐观。 突如其来的热恋,经常都是一冷到底,还不等我将它取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它就已经先行从我的记忆里自动淡忘, 与去年我从鼎泰丰打包回来的蟹粉小笼一起躲在某个角落里,腐坏成我根本无从掌握其形态的,可怕物体。 如今,我却并不想把我们的爱情,也塞进冰箱里。 一来是我觉得这温度刚好,不需要多事地去降温; 二来是我也想亲眼看看, 你的冰箱里,又存放着怎样的人情百态? 被一场夜雨淋得有些发霉的 R先生 February 06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四封 亲爱的Z先生: 还是跟海地有关。 我在一条新闻里看到,有个农业大国因为不想动用现金,但是又实在想要送去援助和温暖,于是就将大量的粮食和几十万头牲畜运往海地,以确保灾民有饭有肉。 该国相关决策人大概会乐观地觉得,这样的做法比单纯捐款送支票,要实惠多了。 理想中的状况应该是, 幸存下来的灾民们,确实地能从当地政府部门那里,领到米面和牲口。 然后生火煮饭,磨刀宰猪,接下来等着去饱餐就好了。 姑且不论这中间的层层手续会导致救灾物资被克扣多少,单是理想中的景象,就让人有些恐慌: 为了让几十万的灾民吃肉,就会由几十万的牲口迅速被杀光。 几十万灾民的生命当然是很珍贵的, 所以几十万牲畜的生命要被迅速地抹杀,就是件很造福苍生的事情。 送了一堆生命去给另一堆生命屠杀,在无数人为那些被瓦砾活埋的尸体哭泣的时候, 倒很少有人会为了一家老小全被割喉放血剥皮切肉的牛儿羊儿流泪。 地震原来是这么一个可怕的灾难, 瞬间就要夺走那么那么多的生命呢! 我有见过失恋的人,为了努力挽回失去的爱情, 就找上抛弃自己的那个人,先是想尽办法逼退对方的新欢, 再用足一切手段想让对方回心转意, 当所有的用功都白费力气之后, 失恋的人就会将对方怀恨在心,一辈子视为仇人。 这个人失去的爱情固然是很可贵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牺牲掉别人的时间和精力来追回自己的爱情, 很是理所当然。 结果呢, 他不但没有能够挽回爱情, 还失去了他作为享受爱情权益的人,所应当具备的,起码的自尊。 在灾难面前,我们到底该救谁? 在爱情里面,我们到底该恨谁? 属于人类这个特殊生物群体的问题, 向来都很难回答。 喝醉酒连续头痛了两天的 R先生 February 05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三封 亲爱的Z先生: 海地地震之后,似乎全世界一下子就团结起来了。 不可一世要到处去别人的土地上丢炮弹的某国,有事没事总爱掺和一脚来表明自己不能被忽视的某国,自始至终就跟恐怖组织和暴力活动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某国,以及明明就穷得可能到世界末日都还不起国债几十万分之一于是信用很差的某国—— 一夜之间,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去救助海地人民。 送钱的送钱,给货的给货,运人的运人,就算什么都没有也至少会24小时滚动播报现场新闻,将当地的惨景无比夸张地进行数倍渲染。 真奇怪,明明之前他们的国民,连海地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大概其中的不少人,都还以为那是一种可以吃的食物吧? 有人说,这就是令人感动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 不仅仅是海地,整个地球上几乎每天都有一些国家或者地区,遭受着天灾人祸,要么台风洪水,要么连环车祸,要么被卷入无情的战争中成了无辜的炮灰,很多人都因此而丧命。 只是不如海地这样,在一个时间里同时逝去了这么多生命。 但是在那么那么多同样需要援助,并且所需要援助的力度远远不如海地这般庞大的各种灾难面前,国际人道主义却并没有汹涌地铺过来。 还真是有一点奇怪! 于是我突然想起了几对在镜头前大秀恩爱的艺人情侣。 他们彼此谈过的恋爱,都有很多很多段,绝大部分是默默无闻的,甚至是羞于启齿的。 只刚好因为这一次恋爱的对象,也是有人气有知名度的演员或歌手,又或者是很爱跨界到娱乐圈出风头的商业巨贾,所以他们就开始利用起每一个有可能被狗仔拍摄被电视炒作的机会,尽情地表演他们的爱情。 还美其名曰:真正的爱情应该受到全天下的祝福,所以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也同样很奇怪—— 那么,他们之前的爱情都不真,都见不得人么? 或许道理并不复杂: 不需要否定任何行为所含有的积极因素和善意初衷, 只是当观众的数量足够多时, 无论是人道主义,还是真假爱情, 它们都需要作秀。 我们的爱情,应该不是在作秀吧? 宿醉后头无比地头疼眩晕 R先生 February 04 给Z先生的一封情书——第五十二封 亲爱的Z先生: 我曾有一个要好的女性朋友,她死也不肯跟男生过夜。 她很漂亮,也很有灵性,很讨男生喜欢,她不像浪荡女那样高调地在感情世界里狩猎,但默默地却也在不断更换着身边的男人。 她会很乐意接受男生们的约会邀请,要么去看电影,要么去高级餐厅,要么在夜店里喝得很HIGH,然后不动声色地在下一次出去的时候,跟在夜店里找她搭讪的别的男生约会。 倘若对方的条件很好,一切都很让她满意,她也会欣然将对方的欲望看在眼里,找个时间,去对方家里,或者让对方来自己家里,或者干脆就在外面开了房,很享受过程地去做爱。 即使如此,她也绝对不跟对方过夜。哪怕耽搁到再晚,她也会匆匆洗漱完毕,穿回衣服,找个借口,从对方身边逃离。 我问过她为什么,明明某一个让她全程都很愉悦的男人,是她最容易心动的类型。 她就会有些无奈地耸耸肩,轻声对我说: 你能想象早上双方睁眼看对方时的尴尬吗? 刚睡醒的时候,其实是很可怕的: 头发乱糟糟,眼袋两倍大,气色不好,有起床气,嘴角可能会有口水,眼角大概还有眼屎,睡觉时倘若不太优雅地打过呼噜仰过八叉,再怎么在平时精心雕琢外表,在这一时刻都会倾然崩溃成让人眉头紧皱的视觉残渣。 白雪公主也好,白马王子也好,他们的美好故事,总是敌不过起床时喷薄而出的口气,来得杀伤力巨大。 所以我曾经怀疑过, 吻醒睡美人的那位王子,他是不是患有严重的嗅觉失灵。 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口气,一开腔不熏倒几头野猪就已经是万幸了。 看来想要跟一个陌生人,甚至于是已经对彼此有了一定认知的人,同睡过夜,是一件极其考验勇气的事情。 那位女朋友的观点很是坚决,也多多少少影响了我的思维逻辑。 跟你过夜,意味着我打算把最毫无防备的自己,暴露给你知道。还要在清晨睁眼起床的时刻,邋遢地跟你说“早安”,然后等着在你的回应态度中,把尴尬的气氛慢慢消磨掉。 那位女朋友一再跟我声明:做爱也许代表的是“我喜欢你”,但是过夜却只适合在表现“我爱你”的前提下去进行——换言之,不要让自己暴露得太过彻底,做女神也好,做荡妇也好,都好过于做一个无法躲藏的黄脸婆。 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在不同的优质男人间周旋穿梭,我几乎要为她的爱情观好好地鼓一通掌了。 几年后,我再见到这位女朋友的时候,她已经嫁做人妇。 对方并不出色,普通的公务员,条件比她以往交往过的任何一任都显得逊色。 我赶紧将她的爱情观翻出来,与她现在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一一比照。 她甚至连听都懒得听,就那么敷衍仓促地将她当年的论点全推翻: 我故作完美的时候,这个男人连理都懒得理我;有一次我喝醉被他背回家照顾,他却在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对我说,没有矜持的我很可爱——这样的男人,我干嘛不嫁?! 中国人老爱说些太过煽情的话,比如什么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花上一百年时间,才能修到与你相拥而眠的机会, 若真是用心珍惜的人,又怎会在意起床那一刻的面目全非? 还好我床头上备有薄荷糖。 爱吃可思甜乐原味蛋糕的 R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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